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
“陈将军那边呢?”韦姜问。
“已经杀进城中,正在与马越军激战。但马越军人数占优,陈将军打得有些吃力。”
韦姜沉吟片刻:“扶我起来,我要给陈将军写封信。”
“校尉,你的伤……”
“不碍事。”
亲兵只得扶他坐起,铺开纸笔。韦姜颤抖着手,写下几行字,然后折好交给亲兵:“想办法送出去,务必交到陈将军手中。”
信上只有一句话:“粮仓生变,马吴将裂,宜速攻南门,断马越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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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主战场。
陈望率领骑兵,在狭窄的街道中与马越军展开惨烈的巷战。朔方骑兵擅长野战,但在城中反而束手束脚。马越军则凭借人数优势和地形熟悉,层层设防,步步阻击。
“将军,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副将满身是血地冲过来,“弟兄们已经折损八百多了!”
陈望脸色铁青。他知道突袭的优势正在消失,一旦马越稳住阵脚,凭借兵力优势反扑,他这五千骑兵很可能被围歼在城中。
但撤退也不行。一旦撤退,南郑就彻底丢了,韦姜也必死无疑。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一个朔方斥候冲破敌阵,将一封信塞到陈望手中:“将军!韦校尉的密信!”
陈望迅速看完,眼中精光大盛。
“传令!”他高声下令,“全军转向,直扑南门!不要恋战,目标是控制城门!”
“诺!”
五千骑兵突然改变战术,不再与马越军纠缠,而是像一把尖刀,直插城南。马越军猝不及防,防线被瞬间撕裂。
“伯父!陈望往南门去了!”马岱不在,副将急报。
马越一愣:“南门?他不夺城中心,去南门做什么?”
话音未落,又一个探子飞马来报:“将军!粮仓那边打起来了!吴懿和马岱将军兵戎相见,据说……据说发现了一封马岱将军写给赵世子的密信!”
“什么?”马越如遭雷击。
密信?马岱与赵循?
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为什么蜀军入城后按兵不动,为什么吴懿要去控制粮仓,为什么陈望突然杀回马枪……
“好一个赵循!好一个马岱!”马越咬牙切齿,“传令全军:放弃城中心,全部撤往南门!我们出城!”
“出城?那南郑……”
“不要了!”马越怒吼,“再守下去,我们就要被蜀军和朔方包了饺子!出城,退往西城,与马岱会合——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马越军开始全线后撤。这一撤,军心彻底崩溃。士兵们以为主帅要逃命,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陈望的骑兵趁机追杀,如虎入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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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外,马岱和吴懿已经杀红了眼。
三百幽州骑兵对战两千蜀军,本无胜算。但马岱悍勇,率亲兵死战,竟一时挡住了蜀军的围攻。
“吴懿!你会后悔的!”马岱浑身是血,状若疯虎,“我伯父不会放过你!赵循也不会放过你!”
吴懿冷笑:“马岱,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那封密信铁证如山!今日我就替世子清理门户!”
他正要下令总攻,突然一匹快马冲来,马上的蜀军士兵高喊:“将军!世子急令!”
吴懿皱眉:“何事?”
士兵递上一封手令。吴懿展开一看,脸色瞬间苍白。
手令上只有一句话:“吴懿擅自动兵,目无军纪,即刻卸去兵权,回大营待审。所部由副将暂领。赵循。”
这是夺权令。
“将军……”副将看向吴懿。
吴懿握着手令,手在颤抖。他没想到赵循的反应这么快,这么决绝。
“世子还说了什么?”他问传令兵。
传令兵低声道:“世子很生气,说……说将军私通朔方,意图不轨……”
吴懿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
私通朔方?这罪名可大可小。小则是擅自接触,大则是叛国投敌。以赵循多疑的性格,恐怕会往最坏处想。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低声问。
吴懿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传令……全军撤回东门大营。”
“那粮仓……”
“不要了。”
马岱见蜀军突然撤退,虽不明所以,但也松了口气。他清点残兵,三百骑兵只剩不到一百,人人带伤。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亲兵问。
马岱望向城中,杀声最烈处是南门方向。他咬牙道:“去南门,与伯父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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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
马越率残部赶到时,城门已经被陈望的骑兵控制。数百朔方军手持劲弩,封锁了城门通道。
“伯父!怎么办?”副将急问。
马越看着城墙上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