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非议。”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坚定,“我只怕……我的存在,会成为你的负累。”
林鹿低头看着她,近得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那双清亮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负累?”他重复着这个词,忽然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起了桌上那半枚虎符的仿制品,在指尖摩挲着,“云裳,你可知,在饮马滩,当我看到你站在高台擂鼓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云裳屏住呼吸。
“我在想,”林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朔方,这片我用命搏杀出来的基业,若能有你站在身侧,或许……才真正算得上完整。”
云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林鹿将虎符放回桌面,手指却顺势下滑,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攥紧的手。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非议也好,猜忌也罢,我林鹿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只需记住,这监军之位,既给了你,便不会收回。这朔方,也有你的一份责任。”
他的手握得很紧,不容她挣脱,也仿佛在传递着一个无声的承诺。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灯火如豆。两个身影靠得极近,影子在墙壁上交叠,许多未尽之语,似乎都融入了这静谧的夜色之中。
这一刻,权谋与真心,责任与情愫,如同交织的藤蔓,在这朔方的暗夜里,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