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浓烟越来越密,追兵已经开始试图砍开堵塞窑口的杂物。
阿梅又射了一箭,迅速将手弩背好,在胡煊二人的帮助下,第二个爬了上去。然后两人合力,又将重伤的同伴拉了上来,最后是胡煊。
就在他们全部爬上窑顶,滚落到后方草丛的刹那,窑口被人猛地劈开,几个身影咒骂着冲了进去……
四人趴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出,听着下面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们暂时安全了,但行踪也已暴露。
“走!往深山里走!”周沁毫不迟疑,压低声音道。她擦去手上的血污,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经过这次生死考验,她骨子里的韧性和决断力被彻底激发出来。
洛阳,崔成收到了来自朔方的最新密报,详细描述了魏承宗派人暗中搜捕林鹿、以及可能与西戎勾结的更多疑点。
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魏承宗……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为了私怨和那点蝇头小利,竟敢做到这一步。看来,魏垣这棵大树,内部已经开始腐烂了。”
他沉吟片刻,对下属吩咐道:“把这些关于魏承宗的证据,抄录一份,用最隐秘的渠道,送给汝南王(赵渊)的人。”
“送给汝南王?”下属有些不解,“大人,我们不是支持陈王吗?汝南王可是……”
“正是因为他看似中立,却又野心勃勃,才最合适。”崔成老谋深算地笑了笑,“陈王殿下需要朔方稳定,但现在看来,魏垣教子无方,已难当大任。让汝南王知道魏家的丑事,他自然会想办法从中渔利,甚至可能插手朔方事务。这潭水,越浑越好。到时候,陈王殿下才能以雷霆之势,收拾残局,名正言顺地将朔方彻底掌控在手。”
“那林鹿……”
“继续留意。必要时,可以让他‘偶然’知道,是汝南王的人‘帮’他吸引了魏承宗的注意力。”崔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欠下这份人情,将来或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