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一定发现这里!阿梅,准备弩箭(她的一名侍女携带了一把小巧的手弩)!听我命令!”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指挥一场“战斗”。
脚步声在窑外徘徊,越来越近……
灵州,杜衡在节度使府的书吏房内坐立不安。周沁小姐失踪已有多日,音信全无。二公子魏承宗最近行为诡异,频繁调动手下家兵,似乎在疯狂寻找什么。而大公子魏承嗣则时不时来打听关于谷城战报的细节,眼神闪烁。
杜衡深知府内暗流汹涌,他担心周沁的安危,更担心她是否已经遭遇不测,或者落入了魏承宗之手。
他必须做点什么。犹豫再三,他提笔写下了一封极其隐晦的信,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用了他们之间约定的暗语,提及“家中逆子行事猖狂,老仆忧心小姐旧疾,盼平安”。他希望这封信能通过秘密渠道,送到可能知道周沁下落的人手中,或者至少,留下一个线索。
他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一个绝对心腹的老仆,低声吩咐:“想办法,送出城去,交给‘草庐先生’。”那是他与周沁父亲旧部联系的一个暗号。
老仆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杜衡走到窗边,望着阴沉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这朔方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