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图前,目光不再看向黟县,而是看向了周围那些尚且安定的郡县,
“另外,给我留意一下,这附近有什么世家豪族,有没有什么年轻俊杰,尤其是那种……讲义气、有本事的。”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我的兄弟少了,那就再结拜几个。只要是为了大业,谁都可以是兄弟。”
说完,刘备挥了挥手:
“退下吧。今晚备酒,我要……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从那天起,陵阳城内的刘备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愁眉苦脸,而是开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修建亭台楼阁,日日笙歌,夜夜狂欢。
他仿佛要在声色犬马中麻痹自己,又仿佛是在这奢靡中酝酿着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
只是,刘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以为张飞必死无疑的时候。
距离陵阳数百里外的一处密林中。
张飞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丈八蛇矛,正带着一百多名同样狼狈不堪的骑兵,艰难地向东跋涉。
“娘的……差点就见不到大哥了……”
张飞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环眼圆睁,看着地图上“会稽”二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既然陵阳回不去,那就去江东!去找孙策那只小虫子借点粮!我看谁敢拦我!”
这支漏网之鱼,正像一条受伤的孤狼,一步步逼近孙策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