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雍在后面吓得大叫。
刘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道红色的闪电冲向张飞,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黔县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吕布与张飞两人已斗了百余回合。
尘土飞扬中,画戟与蛇矛碰撞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如同节日里的烟火。
然而,就在这陆上激战正酣之时,几十里外的长江江面上,一场不对等的屠杀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濡须口,波涛滚滚。
蒋钦立于巨大的楼船之上,手中拿着千里镜,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戏。
在他身旁的周泰,正擦拭着手中的大刀,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那片黑压压、乱糟糟的“乌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都督,那刘三刀的船队越来越近了。”
陈武指了指远处:
这哪里是水师,分明是一群赶集的鸭子。
连个先锋哨探都不派,就这么大咧咧地一拥而上,真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蒋钦放下千里镜,摇了摇头,叹道:
“这刘大耳也是病急乱投医。让个晕船的旱鸭子统领水师,简直就是儿戏。
传令,让左、右两翼的蒙冲斗舰脱离本阵,直插上去,给我把他们冲乱阵型!”
“诺!”
其实不用蒋钦派人冲,刘三刀的船队本就没有阵型。
随着令旗一挥,江面上顿时鼓声大作。
两支精锐的舰队如离水之鱼,劈波斩浪,直扑刘三刀那杂乱的船队。
此时,刘三船队的主帅舰上,那种令人作呕的颠簸感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刘三刀难得地清醒了一会儿。
他扶着栏杆,看着远处那一排排高大巍峨的战舰,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股贪婪的光芒。
“乖乖……那为首的船,真他娘的大啊!”
刘三刀指着蒋钦的主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比咱们这破渔船气派多了!那肯定是对方的帅船!”
副将张莽看着远处那如山岳般压来的战舰,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大喊:“都督!那是……那是官军的楼船!快快布阵迎敌!”
旁边的李丰也慌了神,拼命挥舞着手中的令旗:
“快!变阵!变阵!一字长蛇阵……不对,是二龙出水……哎呀乱了乱了!”
那些由水匪临时拼凑起来的舵手和旗手,哪里听得懂这种复杂的旗语?
一时间,江面上更是乱成一团。有的船想左转,有的船想右避,直接“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船上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骂声震天。
“布什么阵!一群废物!”
刘三刀一把推开李丰,大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什么阵法都不用,看见大船没有?
靠近了,跳帮!给我跳上去!
夺了那艘大船!那是大船,稳当!
不晃!夺过来我就当我的新座驾!
这一番话,倒是符合这群水匪的强盗逻辑。
一时间,原本惊慌失措的船队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划着桨,争先恐后地朝着蒋钦的主舰涌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跳帮的木板,而是死亡的钢铁。
“放!”
蒋钦冷冷一声令下。
“崩——!崩——!”
安装在楼船侧舷的数十张重型床弩同时怒吼,粗如儿臂的巨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龙,狠狠地扎进了那些挤在一起的小船。
“噗嗤!”
一艘渔船瞬间被三支巨箭贯穿,船板碎裂,木屑横飞。
上面的水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人带船钉死在了江面上。
紧接着,抛石机也开始了工作。
虽然因为对方船小、速度快,巨石很难砸中,但那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水里,溅起的巨浪足以掀翻好几艘小船。
“哇呀呀!这是什么妖术?!”
刘三刀看着自己身边的一艘船直接被一支巨箭拦腰折断,吓得晕船都醒了一半。
“都督!快撤吧!这是正规军啊!”
张莽吓得脸都绿了,死死抱住桅杆。
“撤个屁!给我冲!”
刘三刀还要逞强。
蒋钦看着乱糟糟的场面,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这抛石车打击小船,纯属浪费石头。
传令,全军出击!
不用远程了,靠过去!
用拍杆!撞击!
给我把这群蚂蚁碾碎!
“杀!”
汉军水师如同训练有素的钢铁怪兽,分成一个个突击群,冲进了刘三刀的船队。
巨大的楼船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餐刀,切入了豆腐中。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