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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刘协,当着皇帝,天天被人追得像条狗一样,哪有咱们逍遥?”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去了。”
这些非世家出身、没什么背景的大臣们,心里早就把忠君爱国那一套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个乱世,能活着,能吃肉喝酒,那就是真理。
至于谁当皇帝,谁掌大权,与他们何干?
甚至连个别有些心气、想干一番事业的官员,此刻也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要向刘弥靠拢。
“这秦王刘弥,那是真龙天子啊。
听说他在徐州大破曹操,现在又北上收拾袁绍。
这天下,迟早是人家刘家的。
咱们得提前布局,赶紧递折子投靠,争取混个一官半职,这才是正道。”
……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邺城那边,袁绍终于从狂喜中冷静下来。
他虽然爱子心切,但毕竟还是这个名义上的汉相,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传令给谭儿。”
袁绍端起架子,沉声道,“那些被俘的朝廷大臣,毕竟都是汉室的颜面,也是将来招揽名望的筹码。
让他务必派人将这些人礼送至信都城,路上不得粗鲁无礼,更不得随意虐待,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唯他是问!”
……
平原城外,校场上。
袁谭接到了邺城的命令,虽然没抓到皇帝让他有些郁闷,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批粮草,心情又好了不少。
“王修!管统!”
袁谭骑在马上,指着那一长串被捆绑着的俘虏,还有那一辆辆即将装满粮草的空车,大声喊道。
“末将在!”
“这批俘虏,那是咱们大将军的面子,也是咱们大军的银子。”
袁谭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虽然路上要‘礼送’,但这‘礼’字怎么做,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吧?”
王修面露难色:“公子,大将军有令,不得粗鲁……”
“我也没让你们打人啊。”
袁谭翻了个白眼,“但是,这路途遥远,若是有些俘虏身体不好,‘病’死在半路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还有,到了信都城交人之后,你们俩就去后勤大营,给我死皮赖脸地多要点粮草。
不仅仅是咱们要用的,还有那些战马的草料,能装多少装多少!”
末了,袁谭看着远处青州的方向,虽然有些遗憾没能抓住那个大鱼,但他拍了拍腰间的宝剑,嘿嘿一笑。
“算了,没有皇帝,有粮草也行。只要吃饱了饭,这天下……早晚还是咱们袁家的。”
夕阳西下,将平原城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战争的硝烟暂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各方势力在暗处涌动的算计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