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刘襄的密信后,刘章和刘兴居两人对朝中大臣和刘姓诸侯王都进行了一番分析。他们认为,高祖虽然一共有八个儿子,但现在在世的只有代王刘恒和淮南王刘长,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力量参与到皇位的竞争上来,更没有实力支撑他们坐上皇帝宝座。
高祖的四儿子代王刘恒,朝中大臣和刘氏族人都知道,为了保住自己不被高后诛杀,他一直活得有如白日的老鼠,谨小慎微,胆小怕事,从来不敢有一丝轻举妄动,更不敢对朝政大权有丝毫企图。当初高后要改封他为赵王,刘恒知道“赵王”是一个不吉祥的王位,言谦辞卑地坚决拒绝,就是因为被高后的残忍吓破了胆,只敢苟安于边陲之地。如此一个人,自然不敢对皇位有任何企图。所以刘章、刘兴居对代王刘恒很是不屑,认为就是让他坐到皇帝的位置上去,也不知道朝政为何物。
淮南王刘长是高祖的七儿子,自幼丧母,一直由高后抚养,因此不少朝臣都把刘长视为高后一族,那些对高后不满的大臣,特别是带头诛杀吕氏族人的大臣如周勃等,自然不可能支持刘长坐上皇位,谁都害怕刘长坐上皇位后对吕氏族人被诛给予同情,反过来把参与诛杀吕氏族人的大臣杀掉。
如此一来,刘章、刘兴居更觉得这个皇位非长兄刘襄莫属,其他人谁也没有资格去坐。想到这些,刘章便觉得没有必要广泛笼络收买朝中大臣,只要把朝中几个主要大臣如周勃、灌婴、夏侯婴等笼络住就行了。
至于丞相陈平,刘章觉得没必要去笼络他。
对陈平,和不少人的看法一样,刘章和刘兴居两人也始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觉得陈平虽然足智多谋,但他的人品实在让人很不以为然。再加上刘章听说高后病重时陈平曾收受吕禄、吕产的重贿,就更觉得陈平不值得信任。他完全没有吕产所想的那种坐上皇位后需要陈平治朝理才能的想法,刘章甚至想,等长兄刘襄坐上皇帝宝座后,首先就把陈平除掉,以免成为祸患。也因此,刘章并没有想到去货贿、拉拢陈平。当然,刘章这样想,除了他对陈平的人品不认同外,还觉得在当前形势下,皇帝的废立靠的是实力,并非靠陈平所拥有的所谓智谋。
刘兴居也赞成刘章不去拉拢货贿陈平的想法,他对刘章说道:“二哥,现在没有谁有资格、有能力和大哥争抢皇位。干脆我们请大哥马上到京城,然后召集朝中大臣,由那些大臣们提出让那个小皇帝主动把位置让给大哥,这样岂不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你说的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让谁去说呢?仅凭一个人可能也不行吧?”刘章半是认同半是质疑。
“让郦商去给周勃进言,让周勃站出来说。我相信,以周勃在朝廷上下的地位和他这次诛杀吕氏族人的功劳以及他手上掌握的实力,只要他提出来,肯定不会有人敢反对。”刘兴居说。
“但不知郦商愿不愿意去向周勃进言?”刘章说道。
“我们可以先去探试一下郦商的态度!我相信只要劝说得法,能够说动他去向周勃进言的。”刘兴居很有把握地说道。
“确实,这次灭吕,周勃功劳不小。只有周勃出面,在朝廷上下才有说服力。陈平虽然是朝中第一重臣,但他在这次诛杀吕氏族人的行动中表现得很不积极,除了假借少帝之名,让符节令襄平侯纪通把少帝的符节弄出来,使周勃得以矫诏节制北军外,好像就没有其他动作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虽然刘章对陈平没有好感,也不想去笼络他,但陈平毕竟是朝中第一重臣,肯定也有一帮支持他的人,如果陈平反对,其他大臣也会有所顾忌,不解决好陈平的问题,对长兄登上皇位来说,仍是一个障碍。
“在诛灭吕氏族人的问题上,我想陈平也不好表现得太积极,毕竟他收受了吕氏族人那么重的货贿。如果他拿了吕氏族人的重贿还反过来对吕氏族人施以杀手,那他的人品岂不更会为天下人所不耻。他在灭吕的关键环节上助了一把之力之后,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我认为这可能是他为求得自己良心上的宽慰,或者是希望不被世人唾骂的自我解救吧!”刘兴居分析道。
“陈平这个人真是太狡诈了,完全让人看不懂,摸不透。要说他对我们刘氏族人不好吧,高祖打天下时,他是尽心尽力为高祖出谋划策,就是高后当政时,他似乎也在想办法维护刘氏江山。可要说他对刘氏族人好吧,高后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