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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离间计’很管用。”
方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现在多了一丝深沉的谋算,“赵鹏现在被架空了,为了自证清白,他会像疯狗一样去咬别人。而被他咬的人,为了自保,又会反过来揭他的短。”
“这就叫狗咬狗。”
我放下泡面桶,擦了擦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只要他们开始互相猜忌,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那下一步呢?”方舟问,“光靠猜忌还不够,华康的现金流还能撑一段时间。”
“那就再给他们加把火。”
我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面斑驳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在赵鹏和钱云章的照片下面,我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在最底层的角落里,贴着一张不起眼的照片。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人。
“老张。”
我指着那张照片,“他是华康集团前身——‘海州制药厂’的老职工代表,也是当初被赵鹏为了做报表而非法剥离的那批‘不良资产’的受害者之一。”
“我记得这事。”方舟回忆道,“当年赵鹏嫌这些老厂负担重,又是退休金又是医疗费,直接把他们打包甩给了一个皮包公司,导致几百个老工人的社保断缴,生活无着。”
“没错。”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初我在位的时候,为了顾全大局,压下了他们的上访。现在看来,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混蛋的事。”
“现在,我要把这笔债还给他们,也还给赵鹏。”
我转过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我这两天准备好的东西:一套廉价的西装,一副平光眼镜,还有一个公文包。
“你要去见他?”方舟有些担心,“你现在的身份……”
“我现在是谁?”
我拿起那副平光眼镜戴上,对着破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那个男人,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锐利。
“我是正义律师的助理,我是维权斗士。”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只要我不说我是江远,谁会相信那个曾经呼风唤雨的江总,会沦落成这副模样?”
……
下午三点,海州市老城区,一家名叫“聚缘”的老茶馆。
这里是退休工人们最喜欢聚集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茶叶和旱烟的味道,嘈杂的麻将声和聊天声此起彼伏。
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磨损严重的保温杯,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就是老张。
我提着公文包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是张大爷吗?”我压低声音问道,“我是之前联系您的,宋律师的助理,小江。”
老张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那个宋律师呢?怎么没来?”
“宋律在忙别的案子,但他对您这个事儿特别上心,特意让我先把材料送过来。”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不是什么法律文书,而是一份精心设计的“维权攻略”。
“这是什么?”老张眯着眼睛翻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这是证据。”
我指着其中几页复印件,“这是当年赵鹏签字剥离资产的原始合同,还有那个皮包公司和华康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有了这些,你们就不再是无理取闹,而是有理有据的债主。”
老张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泪水:“真的?真的能要回我们的养老钱?”
“不仅能要回养老钱。”
我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还能让那些欺负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但是,光有证据还不够。”
我从包里又拿出几张纸,上面印着一些二维码和联系方式,“现在华康集团出了大事,那些大老板们正忙着灭火。这时候,正是你们发声的最好时机。”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这些材料,叫上老伙计们,去华康大楼下面。”
我指着纸上的流程图,“不要闹事,不要堵路。就站在那里,拉这几条横幅。”
老张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几行标语:
“华尔街精英吸血,老工人没饭吃!”
“赵鹏,还我们的养老钱!”
“请问海德堡的电费,是用老工人的血汗交的吗?”
这几句标语,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赵鹏现在的软肋上——“精英傲慢”、“为富不仁”、“财务造假”。
“这……这能行吗?”老张有些犹豫,“以前我们也去过,每次都被保安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