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网上的舆论已经炸了。”张伟不敢看我的眼睛,“热搜前三全是您。评论区……都在喊‘枪毙’,说如果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还有人去发改委门口扔臭鸡蛋,甚至有人人肉到了……到了嫂子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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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宁!”我猛地坐直了身体,“她怎么样?还有望舒?”
“嫂子已经带着孩子搬走了,暂时安全。但……”张伟顿了顿,“江先生,现在的舆论环境,对您非常不利。这不仅是法律审判,更是社会性死亡。在这种压力下,法院的判决……往往会从重。”
我闭上了眼睛。
我明白了。
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钱云章不仅要我在法律上死,还要我在社会上死,在道德上死。他要把我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这样一来,所有的脏水都有了去处,所有人的愤怒都有了出口。
只要我这个“魔鬼”被处决了,华康集团就干净了,钱云章就英明了,正义就得到了伸张。
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成了一个符号。一个用来祭旗的符号。
“张律师。”
我睁开眼,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个穿着黄马甲、形容枯槁的光头男人。他和报纸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英,完全是两个物种。
“你说得对。”
我惨然一笑,笑声在空荡荡的会见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那个江远,确实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一只被他们养肥了,然后亲手宰杀给观众看的……硕鼠。”
会见结束了。
张伟收拾好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我被法警押着,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一步走回监区。
走廊里的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屏幕上,正是我那张被打上马赛克的大脸,和主持人义正词严的播报声。
我停下脚步,看着电视里的自己。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这四面楚歌的绝境,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给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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