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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刺得我眼睛生疼,但我没有闭眼。
“钱云章既然敢开这个口,就说明省里的批文他已经搞定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你这股东风。这笔生意,你能赚至少三个亿的利息和手续费。这种无风险的暴利,你顾影舍得不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我赌对了。贪婪,是顾影唯一的弱点,也是她唯一的信仰。
“三个亿不够。”
良久,顾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血腥气。
“我要五个亿。另外,我要进入华康集团的董事会,作为资方代表。”
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进入董事会?
这意味着她要从幕后走到台前,直接插手华康的运营。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死棋。一旦她进来了,华康就彻底成了资本的玩物。
“成交。”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爽快。”顾影笑得很开心,“江远,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以前你总是端着,像个假正经的圣人。现在的你,浑身散发着一种……腐烂的魅力。”
“资金什么时候到位?”我打断了她的调情。
“只要你的并购合同一签,资金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好。明早九点,签约仪式。”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五个亿的过桥费,加上之前的溢价,华康集团这一下就被掏空了所有的骨髓。
但我不在乎了。
我转身走进办公室自带的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冰冷的刺激让我打了个寒战,也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我拿起剃须刀,开始刮胡子。
锋利的刀片滑过喉结,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想用力割下去的冲动。只要稍稍用力,一切痛苦、恐惧、罪恶,都会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而结束。
但我忍住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双依旧明亮却毫无温度的眼睛。
“你不能死。”
我对镜子里的人说。
“你要活下去。你要看着他们楼起,看着他们宴宾客,看着他们楼塌了。”
刮完胡子,我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深蓝色西装。这是林雪宁还没走的时候给我买的,意大利的手工剪裁,穿在身上笔挺、修身,透着一股精英的贵气。
我系好领带,整理了一下袖口。
最后,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张军绿色的名片。
名片已经有些微微卷边了,上面带着我的体温。
陈默。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正在按照你的话去做。
我已经成了过河的卒子,我已经把自己变成了这盘棋里最大的“变数”。
我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回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我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方案,那是华康集团的死亡通知书,也是我向这个黑暗世界宣战的战书。
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外面办公区嘈杂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
“江总出来了!”
“江总早!”
无数道目光投向我。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探究。
秘书阿金小跑着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江总,您……您没事吧?钱董一直在催那个方案……”
我接过咖啡,并没有喝,而是随手放在了旁边一位员工的格位上。
“通知所有高管,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
我的声音平静、有力,穿透了整个办公区。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海德堡并购案的全套签约文件。通知公关部,联系省里所有的主流媒体,明天上午九点,我们要搞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
阿金愣住了,显然被我这雷厉风行的气势震慑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
“是!是!”
阿金慌乱地转身跑开。
我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我穿过长长的走廊,两旁的落地窗外,海州CBd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些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是一座座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墓碑。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我遇到了刘卫国。
这位CFo看起来比我还憔悴,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显然这三天他也没睡好。
“江……江总。”他颤巍巍地拦住我,声音压得很低,“真的要签吗?我昨晚算了一夜,那个现金流……根本撑不住啊。一旦中间哪个环节卡一下,华康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