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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建立全省最大的生物制药战略储备库,哪怕连年亏损,哪怕没有商业回报,这也是我们必须承担的责任!因为我们知道,当危机来临时,这一库药品,就是老百姓的命!”
台下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前排的省领导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我看着他们,心里却在滴血。
多么动听的谎言啊。
就在我高呼“国家责任”的时候,我正在配合顾影,将那12.5亿的国有资产通过离岸公司洗得干干净净。
就在我承诺“保障生命”的时候,我刚刚默许了一场针对两条人命的谋杀。
就在我谈论“红色基因”的时候,我的内脏已经变成了黑色。
但我停不下来。
我像是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心流”状态。我用最华丽的词藻,编织着最宏伟的蓝图。我的才华,我的见识,我对产业的深刻理解,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果我不走错那一步,如果我没有遇到赵鹏,没有遇到钱云章,也许我真的能把这些蓝图变成现实。
可惜,没有如果。
我越是说得慷慨激昂,内心的那个空洞就越是扩大,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我仅存的良知。
“谢谢大家。”
演讲结束,我深深鞠躬。
掌声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直起身,微笑着致意,后背的衬衫却早已被冷汗湿透。
走下台的时候,我的腿有些发软。
回到座位上,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周围人的恭维声、赞叹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茶歇时间,我躲开人群,来到会场侧面的露台透气。
我想抽烟,但手抖得厉害,掏了几次都没把烟盒掏出来。
“江总的演讲很精彩。”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寸头,皮肤是那种长期在户外暴晒后的古铜色。他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夹克,却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扎在地上。
他的眼睛很亮,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直接刺穿我的皮肉,看到我那颗慌乱跳动的心脏。
我不认识他。在这个满是名牌西装和油腻笑脸的圈子里,他显得格格不入。
“过奖了。”我迅速调整好状态,露出职业的微笑,“都是些场面话,让您见笑了。请问您是?”
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手抖得这么厉害,看来江总这篇演讲,讲得很费心力啊。”
他的话里带着刺,或者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洞察力。
我下意识地把手插进裤兜里,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没请教?”
“我叫陈默。”年轻人淡淡地说。
陈默?
我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海州的商界、政界,似乎都没有这号人物。
“我不做生意,也不当官。”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是搞后勤研究的。”
他走到露台边,看着远处海州的城市天际线。
“江总刚才在台上提到的‘平战结合’的战略储备思路,很有见地。特别是关于抗生素和血液制品的动态轮换机制,切中了当前战备动员的痛点。”
我愣了一下。那是演讲稿里最核心、也是最专业的几段话,大部分商人都听不懂,只会觉得不明觉厉。
“看来陈先生是行家。”我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行家谈不上,只是在这个领域待久了。”陈默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江总,你是个人才。在体制内待过,又懂市场,还有战略眼光。像你这样的人,不多。”
被一个陌生人夸奖,我本该高兴,但他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恭维,反而带着一种惋惜。
“陈先生过誉了,我只是在其位,谋其政。”
“是吗?”陈默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那种压迫感让我呼吸一滞,“谋其政,是谋国家的政,还是谋某些人的私政?”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冷下脸,准备离开。
“江总。”陈默叫住了我。
他没有再逼近,而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
“你的演讲很好,蓝图很美。但我看你的地基,好像打得不太牢。”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我,“这栋楼盖得越高,塌下来的时候,死的人就越多。”
我盯着他,后背一阵发凉。他知道什么?
“华康集团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