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记者的事,你处理得很干净,很有章法。没有动粗,却一劳永逸。这手段,比顾影那个疯婆娘高明多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手机差点滑落。
原来,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我在澳门大排档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布局,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就像是一个自以为在舞台上表演独角戏的小丑,其实观众席上一直坐着那个导演。
“董事长过奖了,我只是……不想给集团惹麻烦。”我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嗯,这份心是好的。”钱云章话锋一转,“不过呢,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要把尾巴收好。比如那个医院的缴费单,下次记得让下面的人去办,别自己去。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这种小事,不值得你亲自冒险。”
连医院的事他也知道!
岳父是通过人脉知道的,而钱云章……他是通过监视知道的。
我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明白了,董事长。”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顺从。
“明白就好。好好休息,今天的董事会,还要你来主持大局呢。那个12.5亿的案子,审计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只要把字签得漂亮点就行。”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僵硬地坐在晨光里。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书房金碧辉煌。
但在我眼里,这哪里是什么书房,这分明是一个巨大而华丽的金丝笼。
岳父走了,但他留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饭碗太满,是会洒出来的。”
现在,我的碗里不仅有洒出来的饭,还有藏不住的毒。
而那个给我盛饭的人,正站在笼子外面,笑眯眯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把随时可以落下的锁。
我以为我是操盘手,其实,我只是一颗被推到悬崖边的棋子。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阳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江远,你还有退路吗?”
我问自己。
书房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岳父那支“大前门”的烟味,苦涩,呛人,却让人无比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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