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地告状,声音轻柔得像在拉家常:
“伯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啊?……嗯,我挺好的,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对,就是江远。……没什么大事,就是海州这边最近公务活动好像特别多,我们想简简单单请亲戚吃个饭,找个清净点的地方都不太容易呢……”
寥寥数语,她便挂了电话。
我心存不解,这能解决问题?
次日上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市委办公厅副主任竟亲自打来电话,语气热情得近乎谄媚:“江远主任啊,哎呀,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魏书记今天早上还批评我们,说市委对年轻干部的关心不够。”
我一时怔住。
“是这样的,”副主任继续说道,“市里的锦江会所,您知道吧?就是专门接待省部级领导那个。下个月十八号正好有个空档,魏书记亲自批示了,特意给您预留出来。您看时间方便吗?”
锦江会所,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它不对外营业,隐在市中心一片静谧园林之中,是海州市真正的权力会客厅。莫说是我,便是一般的副市长,若无市委书记特批也断然进不去。
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瞬间明白了林雪宁那通电话的分量。
她伯父那通云淡风轻的家常电话,在省城更高的权力层级里,被精准地解读与传递。一个在省级改革试点中立下大功、即将成为省卫生系统高干女婿的年轻人,他的婚礼在海州竟会遇到场地上的“困难”——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代表着海州市某些不和谐的声音。
魏书记,作为海州的一把手,必须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来回应这种不和谐。
他把锦江会所批给我,不仅是解决场地,更是在向全市所有干部宣告:江远,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市委的事。谁敢在他的事情上动歪脑筋,就是在挑战市委的权威!
那个试图用酒店来恶心我的人,此刻恐怕已悔青了肠子。他的小动作,非但没造成任何困扰,反而成了我更进一步的垫脚石。
婚礼如期在锦江会所一号厅举行。
厅内只摆了五桌,但每套餐具、每束鲜花,无不彰显着最高规格的品味。我身着笔挺西装,林雪宁一袭洁白婚纱,我们并肩立于门口迎宾。
来客甚少,皆是双方至亲。
可就在仪式即将开始之际,一辆黑色的红旗L5缓缓停在会所门前。
这辆车没有悬挂普通牌照,车头只有一块象征着特殊身份的红牌。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绝非我请柬上任何一位客人的座驾。
我与林雪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车门开启,一个熟悉而威严的身影,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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