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你们私交很好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心中一沉。派克?我那支笔是参加工作时父亲花八十块钱给我买的英雄牌。他们竟连这种细节都准备好了。
“第一,那不是派克,是英雄牌,价值不到一百块。第二,送笔是因为当时老人没有书写工具,我为方便他签约,临时把自己的笔给了他。这属于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小秦步步紧逼,“为了‘人之常情’,你就可以让整个中央公园的设计方案为他一个人推倒重来?让纳税人多花上千万去满足你的‘人之常情’?江远同志,你这个‘情’,未免太贵了点吧?”
……
整整一夜。
他们就围绕这几个问题,像车轱辘一样反复对我进行疲劳轰炸。
老周唱红脸,不时给我倒杯水,劝我“思想不要有包袱”、“要相信组织”。
小秦唱黑脸,不断用最诛心的话来刺激我,攻击我。
“你那个指挥部现在可热闹了。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听说已经有同志在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了。”
“江远,别扛了,你还年轻,前途远大。把问题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对你、对你的家人都好。”
我始终沉默以对,滴水不漏。
我知道,只要我承认一丝一毫的“程序瑕疵”或“考虑不周”,他们就能将这个口子撕成一道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
天快亮时,房间里的空气已凝重得能挤出水来。
老周看了看手表,似乎也有些疲惫了。
他对我说:“江远同志,根据规定,也体现组织关怀,你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心中一凛,这是最后的心理攻势。
他们想看,在这种极限压力下,我会向谁求助。是我的政治靠山魏书记?还是临川的老领导张青峰?
无论打给谁,都意味着我扛不住了,意味着我承认自己需要动用“关系”来解决问题。
他们会在电话的另一头,监听我最虚弱的那一面。
我抬起头,声音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好,谢谢组织。”
工作人员拿来一部处理过的座机电话。
我没有丝毫犹豫,拨下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号码。
我没有打给魏和,也没有打给张青峰。
我打给了林雪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和焦虑,但依旧清亮。
“喂?”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那颗被坚冰包裹了一夜的心,蓦地软了一下。
千言万语堵在喉口,我想告诉她我被冤枉了,我想告诉她我好累。
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
“雪宁,是我。”
“我临时有个封闭性的学习任务,这几天可能联系不上,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死一般的沉默。
以她的聪慧,一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
“还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相信我。”
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是我唯一能传递给她的信息。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了她坚定无比的声音。
“江远,我等你。”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
没有一句多余的追问,没有一丝惊慌失措的哭泣。
只有那一句,“我等你”。
这三个字,像一道温暖而坚定的光,瞬间刺破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阴冷与压抑。
放下电话,我缓缓挺直疲惫的脊梁,抬头迎向对面老周和小秦的目光,眼神已然恢复了平静。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