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个嘶吼着吐出白烟的巨型铁疙瘩——那是他刚搭建完成的蒸汽高压锅炉试验台。
“殿下,这就毁了?不等回京当呈堂证供?”沈七有些不甘。
“死人的供词会变,活人的眼睛会瞎,唯有消失了的证据,才是最完美的威慑。”夏启眼中寒芒毕露,“丢进去。”
沉重的铁箱被锁入蓄水池下方的焚毁室。
随着夏启扳动阀门,几千个大气压的过热蒸汽瞬间灌入。
高温高压之下,那些足以掀起朝堂海啸的秘密,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碳化成了最原始的分子。
除了铁箱外壳上那个深深刻入的“神工”铭文,世间再无这些阴谋的痕迹。
天边开始泛起一抹冷厉的鱼肚白。
苏月见坐在一叶孤舟之上,顺流而下。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未曾发出的密令,那是通往南境最高机密的钥匙。
她回头望了一眼晨光中的监国府城楼。
“夏启,你到底是个疯子,还是个圣人……”她低语一声,指尖用力,将那密令丢进了船尾那盆即将熄灭的灶灰里。
而在城楼之上,夏启正摩挲着城墙的一角。
那里,一块新砌上的灶砖还没完全冷却。
在砖头不起眼的侧面,一个清晰的“月”字刻痕正迎着第一缕晨曦,显得格外清晰。
晨雾开始在江面上弥漫,远处的江心隐隐传来了不寻常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