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
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破碎的银光。
他将那枚刻着“漕”字的铜符系在麻绳上,轻轻沉入湍急的水流。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下游两百米处,一盏孤零零的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升起。
夏启举起单筒望远镜,灯罩上那四个狂草大字映入眼帘:
【粮道已断。】
他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周相,你以为握住了皇帝的嗓子,就能掐死大夏的命脉?
殊不知,这天下,从来不是靠那几袋子精米撑起来的。
远处,芦苇丛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草叶摩擦声。
夏启没回头,他知道苏月见在那儿,也知道她手里那枚敌国密令已经快被捏成了碎纸。
“这粥,确实比刀子好使。”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次日午时,北境降营的粥棚前排起了前所未有的长队。
不仅仅是为了那口热乎的,更因为一辆盖着厚实棉布的重型马车,在沈七的亲自护送下,缓缓驶进了营区中心。
车轮压在冻土上,发出了沉重且令人心安的咯吱声。
夏启看着马车,低声对身边的陆明远吩咐道:“把那批新到的‘抗寒麦种’分发下去。这些降卒既然拿了证,就得让他们知道,北境的地,只要肯流汗,连冰窟窿里都能长出金子来。”
他的目光移向南方,云层低垂,似乎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