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薄雾笼罩着江面。
第一批改装完成的炮艇缓缓滑入水中,船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铁甲,像是一群从水底苏醒的钢铁巨兽。
夏启立于船头的“天启一号”船首,手里握着一枚刚铸好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漕章元年”,背面则是加农炮那螺旋状的膛线纹路,透着一种冷峻的几何美。
他将这枚滚烫的令牌狠狠按入舰艏的槽位,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彻两岸。
“自今日起,漕船即战船,匠人即兵士!”夏启挥动拳头,指向南方,“谁敢断大夏的命脉,我就断了他的命根子!”
两岸数千名工匠齐刷刷举起手中的扳手、铁锤、钢锹,金属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股足以震碎江风的雷霆。
当晚,喧嚣暂歇。
夏启独坐在熔炉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特制的钢钉。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他根据系统给出的结构图定做的,只要钉入敌舰龙骨,就能像病毒一样崩解整个木质结构。
“殿下,苏姑娘那边传信了。”沈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里,递上一个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包。
夏启拆开纸包,里面是半块有些碎裂的桂花糕。
他轻轻揭开糕饼,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字条,上面只有八个字:【南境主帅,畏火器如鬼。】
“畏火器吗?”夏启拈起那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满是硝烟味的舌尖散开,让他那根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瞬。
他望向南方,地平线上已隐约可见点点烽烟。
“告诉她。”夏启看着灶台下那一明一灭的余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次,我要让这灶火,直接烧到南藩王的帅帐里去煮粥。”
他随手将剩下那半块碎裂的桂花糕放在了灶台边的余烬堆上,任由那股微弱的余温慢慢烘烤着酥软的糕体。
在冷风的吹袭下,那块桂花糕受热不均,表面竟缓缓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