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漕断则北崩】。
“诸位看清楚了。”夏启的声音在死寂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不是我要断你们的祖业,是这些自诩高贵的聪明人,想拿你们全家老小的命,去换他们手里的那点权杖。”
“杀了他!”
“把这奸细沉江!”
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几乎要把码头震塌。
林氏管事瘫跪在漫过脚背的滚烫粥水里,烫得哀嚎连连,却还梗着脖子嘶喊:“我主只求漕权归旧,循祖宗法度,何错之有?”
“错在你们把活人当成了死规矩的祭品。”夏启一脚踢翻面前的灶台,炭火混着热粥四溅开来,“在我这儿,人命最大。”
就在全场杀气腾腾、沈七已经按住刀柄准备收网时,远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凄厉的马蹄声。
“报——陛下急诏!”
一名驿卒浑身血迹,胯下骏马在冲到码头边缘时轰然倒地。
那驿卒顾不得擦脸上的泥水,双手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绸缎,声音嘶哑而急迫:
“漕运司总督夏启接旨!南境三藩……抗旨拒缴漕税,已聚兵三万,现正陈兵南江之畔,向帝都逼宫!”
夏启看着那道圣旨,手中的瓷碗悄然捏碎。
他回头望向北方,那里的天空沉得像一坨化不开的生铁。
这把火,终究还是从码头的这锅粥开始,一路烧向了整个大夏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