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铜渣像炸裂的弹片一样溅在青砖地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这是……赵谦生前留下的那批劣质配方?”夏启眯起眼,语气冷得像冰渣。
那马主事“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尿骚味瞬间在燥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殿下饶命……那三十箱原料,都藏在下官家里的地窖里,下官只是想……想发点小财啊!”
沈七嫌恶地一招手,两名北境士卒直接将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身着宫内服饰的使者手捧明黄色圣旨,高声呼喊:“皇上有旨,漕运司总督夏启接旨——”
旨意的内容四平八稳,无非是嘉奖他清查积弊,功劳卓着,并准许那套《章程》在大夏全境通行。
夏启当众跪接圣旨,但他起身后的第一个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直接走到那犹带余温的灶台旁,从怀里掏出一根黑黢黢的炭条,在大红色的圣旨背面,当着传旨使者的面,一笔一划地添了一行字:
“漕章之基,不在圣裁,在灶火照见之真。”
使者的脸瞬间绿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
可台下的百姓和匠人们却不知道谁先带的头,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七爷实诚!”
“七爷真乃天工下凡!”
入夜,码头的喧嚣渐冷。
夏启独自坐在灶台边的石墩上,手中摩挲着一枚刚出炉的“漕运司总匠印”。
印钮不是威严的龙虎,而是一个精巧得如工艺品般的蒸汽机缩影,每一根连杆都清晰可见。
“爷,苏姑娘那边来信了。”沈七压低声音,递过一个带有淡淡梅花香气的竹筒。
夏启拆开看了一眼,信上只有寥寥九个字:【灶火旺,人心烫,小心烫伤】。
“烫伤?”夏启轻笑一声,将那封信随手丢进还没熄灭的灶火中。
火苗吞噬了纸张,映得他瞳孔深处火光跳动,“她怕的不是烫伤我,是怕这把火一路顺着运河南下,最后烧到她那位主子头上。”
他收起大印,起身望向南方的天空。
夜幕低垂,帝都的方向,一道拖着长长尾迹的流星划破了寂静的星海,那苍白的冷光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经久不散的痕迹。
次日清晨,码头上吃早茶的百姓间,一个诡异的传闻迅速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