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桶清水过来。”
沈七手脚利索,哗啦一声,一桶冰冷的江水直接掼在了赵谦脸上。
“我这人耐心有限。”夏启揪着赵谦的领子,猛地将他的头按进水桶里。
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赵谦拼命挣扎,却被夏启铁箍般的手掌死死按住。
直到赵谦快要断气,夏启才猛地一拽,将他湿漉漉地提溜出来。
“说,除了这根钢索,还有哪些地方经手过那些伪钢?”
赵谦剧烈地咳嗽着,瞳孔涣散,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我说……我说!伪钢是青蛟会从沉船上拆下来的废料,经我的工坊加工,混进‘改良合金’的库存……除了码头,还有……还有前天刚运走的那批蒸汽机轴承……为了省钱,里面都掺了矿渣……”
夏启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作为工程师,他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今天这些吊臂只载了水泥,崩断也就罢了。
要是这些掺假轴承装到了未来北境的主力战舰上,一旦在激战中炸膛或者动力瘫痪,那代价就是全军覆没。
“这帮渣滓,真是该死啊。”
夏启站起身,命人抬来一块重达百斤的伪钢锭。
在数千名船工惊愕的注视下,他亲手将其投入了正在咆哮的熔炉中。
“轰!”
这种含杂质极高的次品一入炉火,立刻激起了一阵诡异的蓝紫火焰,腾起三丈多高。
“听好了!”夏启的声音不高,却在静谧的码头上空激荡,“从今日起,大夏北境,废除世袭漕引!凡我领地子民,无论出身,皆可报考‘漕匠证’。有证者,工钱翻倍,子女入学,生老病死,监国府管到底!”
他的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又满怀希冀的脸庞:“但如果有人敢像他一样,在我的地基里掺沙子,在我的钢索里加矿渣……”
他一指那翻滚的熔炉:“这灶火,就是你们的棺材,不留全尸!”
“七爷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雷鸣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码头的顶棚。
而此刻,在码头尽头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废弃货仓顶端,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人身着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指尖轻轻磨蹭着腰间的一枚黑色铁牌,随后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浓的夜色之中。
三日后。
码头中央,一座巨大的高台拔地而起。
然而,当那些准备参加“竞标”的各路豪强和船商们战战兢兢地来到台前时,却惊愕地发现,这台子的面,竟然不是用任何木料或石材铺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