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就传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烧?
你烧得了这张纸,烧得了这灶膛里的真相吗?
夏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赵谦。
窗外,月冷星稀。
陆明远正站在律曹新砌的火盆前。
他神情肃穆,将那卷写满了二十年前冤情的竹简投向火焰。
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简面,就在竹壳彻底化为灰烬的前一秒,那行淡褐色的暗记在火光中爆发出最后的光亮。
法若不公,灶冷如坟。
陆明远看着那行字被火舌吞噬,眼角微微湿润。
他转身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正隐隐传出夏启审讯的声音。
北境的深秋很冷,但这律曹的火盆,总算是一点点烧旺了。
翌日清晨,监国府的文书送到了律曹。
律曹参军陆明远,因肃清盐铁积弊、重整案牍有功,擢升半阶。
户部领命,按例拨付新任参军首月俸银三十两。
当陆明远看到那几锭白花花的银子送到桌案前时,这个在煤窑和铁厂里摸爬滚打都没皱过眉头的汉子,却只是盯着那银锭上的成色,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