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泥水和冷汗糊了一脸,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他说……只要在这儿炸了承天门,三皇子登基后,我就是摄政王!连兵符都是他伪造的,我只是……”
“嗖——”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划破苍穹。
镇南侯的嘶喊戛然而止。
夏启只觉得瞳孔一缩,视网膜上系统的“危险红点”疯狂闪烁。
那是一支纯黑色的精铁弩箭,斜斜地从广场东南角的角楼射出,精准得像是有雷达引导,直接穿透了镇南侯的咽喉。
镇南侯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夏启,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血沫,最终颓然倒地。
夏启猛地转头,看向东南角的角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赵砚。
那座角楼,是东厂缇骑今天的预定伏击点。
“赵公公。”
夏启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硫磺味,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痞气、却透着极致疯狂的弧度,“你这手底下的人,动作未免太麻利了点,本王还没听够呢。”
他盯着角楼顶端那个一闪而逝的黑影,五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子里的短铳。
在那箭簇射出的瞬间,他分明看到,那人的射击姿态,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番子,倒更像是一个……专门为了抹除痕迹而存在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