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到了。”夏启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眼中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冷静。
他转身走向那辆停在祭台侧后方的“祥瑞銮驾”,沈七和温知语迅速隐入仪仗队的阴影中。
随着礼乐司那宏大却略显刺耳的编钟声响起,御道尽头,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在大批禁军的簇拥下缓缓现身。
夏启站在仪仗队的末尾,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镇南侯。
那老头面色红润,看似宝相庄严,但放在腹部不断搓动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而在广场东南角的角楼上,几抹飞鱼服的衣角在晨曦中若隐若现——那是赵砚的东厂番子,正等着这边的“烟花”升空,好冲下来扮演救驾的忠臣。
皇帝一步步踏上丹陛,距离那块埋着“水银爆缸”的天心石越来越近。
镇南侯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神死死盯着皇帝的脚底。
夏启面无表情地将右脚移到了銮驾下方的暗格踏板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
他心中默念,脚尖微微下压。
旗杆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机簧咬合声,三枚淬了麻药的精钢弩箭在旗幡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锁定了既定的方位。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猛烈的北风呼啸而过,将祭台四周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也掩盖了这一瞬间所有的杀机。
礼部尚书卢显颤颤巍巍地走到台前,高声唱喝:
“燔柴——告天——!”
随着这一声长喝,巨大的火盆被抬了上来,在这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火焰升腾的瞬间,并没有人注意到,夏启并没有看向火盆,而是看向了远处那辆停在暗巷中的马车。
那才是这出戏真正的“火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