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渡’的走私队伍,又怎会知道利用这种带有定位标记的水源来引导密探传递证据?那死掉的番子,怀里揣着消字灵药,身上却沾着只有北境才有的萤火,这其中的因果,提督大人想怎么圆?”
大殿内落针可闻。
赵砚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的死狗,瘫软在原地。
三皇子的谋逆与东厂的勾结,在这一刻被这桶泛着绿光的水彻底撕开了遮羞布。
退朝后的偏殿,昏暗且压抑。
皇帝屏退了所有近卫,只留下夏启一人。
他从袖中滑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平铺在桌上。
那上面空无一字,却盖着鲜红的玉玺印。
“老七,这江山,朕看着累了。”皇帝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态,眼神浑浊地盯着夏启,“赵砚朕会处理,老三……朕也会关进宗人府。但这道旨意,你想要什么,自己填。”
夏启低头看着那道足以改朝换代的空白圣旨,手心传来的并非权力的炽热,而是这皇城深处刺骨的凉意。
他没有接。
“父皇若信儿臣,三日后的祭天大典,请务必下一道死令:莫让三哥,靠近承天门半步。”夏启低语,声音隐入香炉的烟雾中。
“为何?”
“因为那狗洞里拽出来的,不只是尸体。”夏启眼神冷冽。
大殿外,一辆毫无铭刻的漆黑马车正顶着寒风疾驰向东厂总部。
风掀开帘角,露出沈七冷峻的侧脸。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截从三皇子府狗洞中拖出的、浸透了紫黑毒液的精钢狗链。
那链条的扣环处,若隐若现地刻着几个极小的梵文,正对着落日残阳,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夏启站在宫门口,看着那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