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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在撕破脸,这是在往朝廷的脸上泼硫酸。
“殿下。”她在转身准备离去时,脚步微微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密室里的尘埃,“此事若真的指向那位隐居深宫的太上皇旧党……一旦刊印,此策便是弑君之罪。”
那是大夏儒家礼教里最不可饶恕的罪名,足以让夏启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夏启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大夏版图,晨光正好照在他所处的北境一角,将那里映得通红。
“知语,昨晚在承天门外,当我们点燃第一盏煤油灯,烧掉那些盐引的时候,你就该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如果你怕这种罪名,当时就不该把火折子递给我。”
温知语的背影僵了片刻,随后,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夏启的背影深深一揖,推门而去。
随着木门合拢,清晨的寒风被隔绝在外。
夏启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用来压纸的巨大茶砖上。
那是赵砚昨天刚送来的样品,包装纸粗糙且厚实。
如果是传统的雕版印刷,刻一套板子要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三天。”
夏启盯着那块茶砖,自言自语道,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套关于铅活字与滚筒油印机的改良图纸,“赵砚那死胖子要是改不出来那几台机器,我就把他塞进滚筒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