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怕了。这种用利益把底层百姓捆在一起的力量,比联姻那种虚头巴脑的关系要可怕一万倍。”
夏启没回头,只是看着远处流民营升起的袅袅炊烟,那是无数家庭正在生火做饭的烟火气。
“他当然该怕。”夏启淡淡说道,将手中的大印重重盖在那张薄薄的婚书上,“从此以后,这大夏的婚约,不在宗人府的玉牒里,不在世家的族谱上,而在这米券、在这算盘、在这每一口铁锅里。”
随着他的动作,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算盘声。
“噼里啪啦——”
一百把算盘同时拨动,那清脆密集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竟盖过了宫墙深处传来的最后一声暮钟。
这是金钱落地的声音,也是一个新时代要把旧时代砸碎的声音。
夜幕降临,承天门外的灯火却比皇宫还要亮堂。
算盘礼虽然结束了,但那一百对领到物资的新人却迟迟不肯散去,甚至有更多的百姓举着火把围了过来,他们看着那些铁锅和棉被,眼里的光比火把还烫。
这股子热气腾腾的人气儿,在这个寒夜里聚成了一团怎么吹都吹不散的火,而在这火光映照的阴影处,几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正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夏启,手里的钢刀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