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但这已经够了。
趴在隔壁废楼屋脊上的苏月见,她从腰间的竹筒里倒出一只通体漆黑的夜莺,手指轻轻抚过鸟背上的羽毛,然后松开了手。
那只夜莺的脚环上,系着一枚极小的银铃。
夏启站在火光边缘,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玄鳞卫像退潮的螃蟹一样缩回巷子里。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弯下腰,捡起脚边一枚玄鳞卫慌乱中掉落的弩箭。
箭头锋利,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箭镞侧面刻着极其工整的四个小字:景和御造。
那是他出生的年号。
“母妃,您当年烧了那些设计手稿,是怕这东西造出来害了孩儿。”夏启的手指用力捏紧箭杆,指节微微发白,“今日孩儿放这把火,就是要用这东西,送他上路。”
他松开手,任由那支弩箭落入熊熊燃烧的烈火中。
“去吧。”
远处黑暗的巷口上方,那只夜莺振翅掠过半轮惨白的月亮,脚下的银铃在气流中并未发出声响,只有一道极淡的残影,向着皇城最深处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