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夏启端起那盏茶,双手平举,对着灵位深深一拜。
“这杯茶,迟了七年。”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灵位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狠劲,“母妃,儿臣来晚了。不过您放心,那些往您身上泼脏水的人,我会让他们把这脏水一口一口舔干净。”
话音刚落,那一向纹丝不动的灵龛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某种机关被重量触发,灵龛背后的木板弹开一个小口,一块巴掌大的物件滑了出来,掉在供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块木牌。金丝楠木,水火不侵。
上面只刻了三个字:天音令。
赵砚眼尖,一步上前捡起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先帝当年给沈妃娘娘调度东南沿海三十六寨水军的密令!哪怕是现在的水师提督见了这玩意儿,也得跪下叫祖宗!”
但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几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不对劲!主子,咱们查账的时候发现,那个老……那个陛下,三天前从内库支了一笔巨款,名目是‘修缮海防’,但这钱实际上流向了三十六寨的几个老千户手里!他伪造了调令!”
“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远处通州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即便隔着半个京城,也能看见那边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都烧红了。
“报——!”一名浑身湿透的外情司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太庙,“禀告七殿下!‘镇海号’刚出海不到十里,就被不明船队围了!对方挂的是海盗旗,但用的全是咱们大夏水师的狼群战术!那是……那是三十六寨的旧部!”
太庙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宗室那帮老家伙吓得腿软,生怕这火烧到自己眉毛上。
夏启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慢慢摩挲着那块还带着母妃余温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头子这是要把事做绝啊,哪怕是逃命,也要借刀杀人,把我的家底拼光。”
他转头看向赵砚,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燃起了一股嗜血的兴奋。
“赵砚,备马。”
“去哪?”
“通济渠。”夏启将那块“天音令”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既然他给我留了这支‘伏兵’,我要是不去接收一下,岂不是辜负了母妃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