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烧伤腰部的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封被油纸层层包裹的信函。
半个时辰后,信函摆在了夏启的案头。
那是皇帝夏渊亲笔签发的“鹰嘴礁补给令”。
上面用朱砂笔醒目地批注着:“每月初七,持玉蝉印记为凭,于鹰嘴礁接收火药三千斤、加农炮弹五百枚。无印记者,杀无赦。”
“难怪。”夏启看着那封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老头子以为这玉蝉是开启宝库的钥匙,或者是某种信物。他至死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母妃留给我的一张催命符。”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海图前,手里捏着那张从玉蝉里取出的微型地图残片,一点点拼凑在琉球群岛的边缘。
严丝合缝。
“鹰嘴礁西侧,水深不足三丈,且遍布暗礁。”夏启的手指顺着洋流的方向划了一道弧线,“他们的补给船吃水深,为了避开主航道的水师巡查,一定会走这条走私的野路子。”
赵砚凑过来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地方是死地啊!一旦进去,那就是瓮中之鳖。”
“不是死地,是雷区。”夏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随手将那封代表着皇权的密信撕得粉碎,扔进脚边的炭盆里。
火舌舔舐着纸屑,瞬间化为灰烬。
“传令下去,把库存的那批触发式水雷都给我拉出来。”夏启转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皇子,而是一头即将出闸的猛虎,“既然他们要在初七接货,那我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窗外,雨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一轮惨白的下弦月,照得海面波光粼粼,像极了无数把待饮鲜血的利刃。
夏启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把这几天一直没离身的燧发短枪,细致地擦拭着枪管。
“准备快艇。”他吹了吹枪口的浮尘,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情话,“今晚风浪不大,正适合杀人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