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摸出一枚烧得发黑的铁钉。
这是刚才在通济渠爆炸现场,从那堆碎陶片里捡回来的。
铁钉的尾部,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螺旋纹。
“这不是普通的铁钉。”夏启把钉子立在窗棂上,“这是葡国最新式火铳的击针。那批‘梅子酒’里,藏着的可不止是钱,还有这大夏朝明令禁止的洋枪零件。”
皇帝一边喊着海禁,一边却在暗地里倒腾军火。
这哪里是治国,分明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赵砚,账本你收好,这是最后的杀手锏。”夏启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寒风,“月见,备车。”
赵砚一愣:“这大半夜的,去哪?”
夏启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比外面的寒夜还要冷的光。
“进宫。”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太后她老人家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也得去当面谢谢她的‘慈悲’心肠。”
此时的慈宁宫,灯火未熄。
檀香袅袅中,太后正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嘴里低声诵着《地藏经》。
她不知道,那个被她视为“尽孝”的孙儿,此刻正揣着那张足以让她信仰崩塌的画像,一步步踏上染血的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