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站在盐仓的废墟前,那枚真正的黄铜钥匙已经被他用融化的蜂蜡包裹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铜疙瘩,挂在腰间晃荡。
而在他身后的雪地上,散落着几十把模样相似的“钥匙”——那是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仿品,此刻都已经在极寒中变得脆如琉璃,稍微一碰就碎。
“殿下,真假难辨,这才是最高级的防盗。”赵砚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在清点从废墟边缘挖出来的几具尸体。
夏启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废墟,哈出一口白气:“张廷玉以为死士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却不知道,在这北境,只有这该死的天气,才是真正的执刀人。”
远处宫墙的角楼上,一道反光闪过。
那是皇帝派来的密探,正举着望远镜窥探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夏启没抬头,只是看似随意地紧了紧披风,正好挡住了腰间那枚其貌不扬的铜疙瘩。
他知道那只老狐狸在看什么,也知道这所谓的“全军覆没”,反而会成为皇帝心中最完美的“意外”。
“把人挖出来吧。”夏启转身往回走,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苏月见,让仵作准备好热黄酒,别把喉管弄断了,哪怕是冻成冰棍的死人,也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