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让人收进了书房。
当天夜里,苏月见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磁罗盘,悄悄潜伏到了周府的后墙外。
指针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指向书房地下的某个位置。
“找到了。”苏月见看着那剧烈颤抖的指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强的磁反应,地下肯定藏着大型金属柜。除了那个,没别的解释。”
沈砚舟的假书稿、葡国人的图纸、还有那些要命的黑账,多半都锁在那个铁柜子里。
当晚子时,周府书房突发大火。
火势起得蹊跷,既没有引火物,也不见有人纵火,就好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火龙,一口就把那书房给吞了。
其实不过是赵砚临走前,在那茶箱底部贴了一片白磷纸,算准了时辰自燃罢了。
火光冲天,把半个京城的夜空都烧红了。
赵砚混在提着水桶救火的人群里,脸上抹着锅底灰,眼神却死死盯着火场中心。
只见那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周秉义,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家丁阻拦,披着一条湿棉被就冲进了火海。
没过多久,他又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黝黝的铁匣子。
那铁匣子的边角已经被烧得通红,周秉义的一双手烫得全是燎泡,但他就像抱着亲爹的骨灰坛子一样,怎么都不肯撒手。
借着火光,赵砚看清了。
那铁匣子的角落里,烙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徽——那是葡萄牙王室的标志。
“真是一条护食的好狗啊。”赵砚在心里啐了一口。
远在北境的城楼之上,夏启负手而立,遥望着南方天际那隐约的一抹红光。
“烧吧。”
夏启的声音很轻,被北风一吹就散了,“烧干净了,旧账烂了,才好在这个烂摊子上盖新殿。”
他转身走下城楼,对一直候在身后的席尔瓦招了招手。
“准备一份厚礼。”夏启的眼睛里跳动着幽暗的火苗,“周大人家里遭了灾,咱们作为同僚,怎么能不表示表示?明日一早,遣使入京,给周大人送一罐好东西去。”
“送什么?”席尔瓦好奇地问。
“送一罐……”夏启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能帮他‘败火’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