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柳河村教了十年的代音童子啊!”
证据链闭环。
人群彻底炸了。
愤怒、被愚弄的羞耻、对权贵的仇恨,在那一瞬间被点燃。
“骗子!他们把我们当猴耍!”
一只破鞋狠狠砸在了那黄绸銮驾上。紧接着是石头、烂泥。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时,一口漆黑的密封棺椁被几名工匠抬到了中央。
“夏殿下有令!”温知语高声道,“此乃‘赵德全临终忏悔录’,请先帝英灵公断!”
“开棺!”
棺盖被撬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面朝天的水银镜。
阳光直射镜面。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光洁如新的镜面上,竟像是有无形的手在书写,一个个血红的大字缓缓浮现,字迹扭曲狰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奉幽冥之命,代天牧皇,三代为限,丙三终结。”
这是化学显影,也是最狠的心理绝杀。
全场死寂。
连阴间的命令都失效了?连老天爷都在说这是骗局?
钟离长老一口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地。
三日后,北境,总督府。
夏启看着手里刚刚送达的飞鸽传书,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井。
“殿下,”苏月见站在案前,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波动,“京城乱了。有人砸了钟离家的香炉,还有人在街上喊,说他们被骗了一百年。”
夏启放下密信,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向南方那片铅灰色的苍穹。
人心里的辫子,终于剪断了一根。
“传诏天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四月初八,朕将于太庙旧址,举行‘还政于民’大典。”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把那口刚铸好的‘民心钟’带上。我要让这大夏的第一声钟响,送给那些终于敢抬头看天的人。”
诏书传至京城,只需三日。
但这三日,注定是整个大夏王朝数千年来,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