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府的内卫。
护陈公公入内室。夏启声音冷静,放箭。
弦响的瞬间,黑影们像受惊的夜猫子般窜上房梁,眨眼消失在暮色里。
陈福海攥着油布包的手直抖:他们...他们要灭口...
在启城,没人能灭口。夏启蹲下身,与他平视,陈公公,您且把油布包给我。
等明日大理寺的人来了,我让他们听您说个明白。
陈福海喉头动了动,将油布包塞进夏启掌心。
夏启展开时,泛黄的纸卷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日期、地点,最后一页还贴着张血手印——是某个被灭口的苦主按的。
你们查我,查到了皮毛;我掀你,要掀到根上。夏启将纸卷递给温知语,目光扫过她眼底的震颤,今晚辛苦温参议了,把这些内容整理出来,明早我要见分晓。
温知语接过纸卷时,指尖触到纸页上未干的水渍——不知是陈福海的泪,还是雪水。
她低头翻到第二页,忽然顿住。
那上面赫然写着暗桩渗透六部细则,再往下,是二字的朱批。
窗外的暮色渐浓,启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温知语望着案头的纸卷,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
一更天了,她想,等整理完这卷名册,或许能看见二更天的月亮——那月亮底下,该照见些从前照不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