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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104章 旧账翻出来,是血写的

第104章 旧账翻出来,是血写的(2/2)

甩到了周七案头。

    夏启刚要开口,便见沉山从怀里掏出块浸透雨水的破布——褪色的靛青布料上,双铃缠蛇的暗纹在雨水中渐渐显影,蛇信处还沾着半片暗红的血渍。

    东部屯堡今晨遇袭,这是在废墟里捡的。沉山喉结滚动两下,指腹重重按在蛇眼位置,双铃缠蛇是玄冥教三十年前就废了的图腾,如今突然冒出来......他话音未落,夏启已捏起那破布凑到烛火前。

    跳动的火苗映得蛇纹忽明忽暗,像条活过来的毒蛇正吐信子。

    有人故意用旧旗子搅浑水。夏启将破布甩回沉山掌心,指节叩在案上发出脆响,烧了,只留一角给周七对图谱。他转身时瞥见苏月见正盯着那蛇纹发怔,苏使,外情司查查这半年西境有没有旧教余孽活动。

    苏月见猛地回神,匕首鞘在腰间磕出轻响:卑职这就去调密报。她抓起案上油皮纸要走,又顿住脚步,殿下,那旗子......

    假的。夏启扯了扯湿冷的披风,但假旗子背后的人,是真的急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马蹄声。

    温知语掀帘进来时,发间青玉簪子还挂着雨珠,身后跟着个浑身湿透的小丫头——阿离。

    她发辫散了一半,袖口沾着新鲜的泥印,左手攥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阿离在南下路上遇到了些事。温知语将茶盏推到阿离手边,你来说。

    阿离低头吹了吹茶沫,油纸包地落在案上。

    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页,墨迹被雨水晕开,却仍能看清礼部采办司——柳元衡亲启几个字。

    她喉咙发紧,想起方才在窑场看见的景象:十几个童匠缩在角落里,手腕上的烙印与父亲遗物里记载的罪匠印分毫不差;窑炉里烧着仿古钟馗像,每尊像的眼珠位置都嵌着块指甲盖大的玻璃——正是启明星工坊新制的透明琉璃。

    我跟着他们到了山坳里的窑场。阿离指尖抚过纸上的字,账册第一页写着这个,还有......她突然顿住,从袖中摸出枚铜铃——正是玄冥教旧物,他们烧钟馗像时,念的咒是铃镇阴火,蛇守魂门

    夏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周七刚翻出的《营造杂录》残页,玄冥塔初建时要纯阳皇子主持开炉,血引地火的字句在脑海里炸响。

    柳元衡,这个每次朝会都要弹劾他滥用奇技淫巧的礼部侍郎,竟在暗中倒卖他研发的水泥玻璃,还和玄冥教旧案扯上关系?

    周七。夏启转身时,案角的《大夏工典》被带得翻了页,把这半年礼部的赈灾批文、西境商队记录,还有柳元衡的家仆往来账,全调出来。他抓起阿离带来的铜铃,铃舌相撞发出清响,另外,查清楚柳元衡这十年买了多少玄冥遗物。

    周七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手指在案上的卷宗间翻飞。

    烛火映得他眼底发亮,像在拼一幅被撕碎的地图:启元三年的营造记录里,柳元衡的父亲是工部员外郎;五年前西境饥荒,礼部拨了三千石粮,可地方县志里只记了两千石;上个月启明星工坊丢了三车玻璃胚料......他突然停住,从最底层卷宗里抽出张泛黄的纸,还有这个——三年前柳元衡给太医院的呈文,要收集战殁将士骨灰,说是要建忠烈祠

    夏启接过那张纸,最后一行小字刺得他眼疼:启明门骨灰样本三钱。

    他想起启明门,那是三年前为救矿难被埋的三百工匠,他们的骨灰现在该在启明星陵园的白玉坛里,可柳元衡竟要偷样本......

    夏启的拳头重重砸在案上,檀木匣被震得弹开,里面躺着苏月见带来的铜钥匙拓印,还有阿离的账册纸页。

    雨水顺着窗棂滴在拓印上,将柳元衡三个字泡得模糊,却让底下的脉络图愈发清晰:礼部的赈灾粮车、西境的商队、玄冥教的旧旗、启明星的技术......所有线索都像蛇一样,盘向同一个七寸。

    既然你们把旧账翻得这么勤......夏启扯下腰间玉牌,上面字被攥得发烫,那就别怪我,用火来结这笔账。他抬头时,目光扫过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残阳把云染成血红色,像极了砖窑里烧红的铁水。

    温先生。他将玉牌递给温知语,传我令,暂停所有往京城的贡车。

    温知语接过玉牌,青玉簪子在残阳里泛着冷光:那接下来?

    夏启望着远处冒起的炊烟,启明星工坊的烟囱正吐着白汽,像根指向天空的笔。

    他摸出怀里的半行残字,嘴角勾起抹冷硬的笑:准备支笔。他说,该把这些旧账,一笔一笔,写进名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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