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
他看见精密的连杆结构,看见活塞在气缸里往复,看见烟筒里冒出的白汽不是妖雾,是沸腾的水——那是真正的动力,不需要人力绞盘,不需要畜力拉拽。
“殿下?”温知语的声音从旁传来,“您在看什么?”
夏启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图纸的虚影,掌心全是汗。
他望着北方的星空,那里有蛮族的帐篷,有未铺铁轨的荒原,有被奸臣笼罩的帝都。
他笑了,声音轻得像风:“他们堵我的嘴,可我修的路......”他指向铁轨延伸的方向,“已经通到天边了。”
同一时刻,帝都紫宸殿的烛火噼啪作响。
皇帝放下手中的战报,指尖抚过画着铁轨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笔标着“五日零二时”“误差半刻”。
“李伴伴。”他忽然开口。
“奴才在。”老太监弯着腰,连睫毛都不敢颤。
“传旨。”皇帝将地图卷进玉轴,“召七皇子,三个月后回京述职。”
启阳城的夜来得早。
夏启掀开门帘时,案头的油灯正晃着昏黄的光。
侍从捧着一叠工坊日报候在廊下,最上面那张的红字刺得他眯起眼——
“紧急:新炼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