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炉壁,温度透过粗布手套传来,像握着块正在苏醒的心脏。
百里外的启阳寨城楼上,裴元昭裹着狐裘凭栏远望。
北方天际浮着一抹暗红,像被揉碎的晚霞。
他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茶水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对着风喃喃,“你早把炉子搬到谷里去了。”
更北的山路上,春汛前的第一场雨夹雪正悄然落下。
一辆运粮车陷在泥沟里,车夫甩着鞭子骂骂咧咧,车轮溅起的泥浆糊了半面车帘。
赶车的老汉搓着冻红的手,望着越下越密的雨丝直叹气:“这路,怕是要等化了春雪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