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敌先锋三辆装甲车已进入山口!”高处了望哨压低声音,却清晰地报告。周昂透过望远镜看得分明,那打头的三辆装甲车行进速度颇为缓慢,车顶舱盖半开,露出观察哨士兵半个身子,他们极为谨慎地不断左右观望,机枪口也随着视线转动。“沉住气,未得号令,绝不可开火,放他们过去!”周昂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过旗语和传令兵的口耳相传,迅速抵达每一个伏击点。
那三辆沙俄先锋装甲车小心翼翼地驶过了布满“陷阱”的弯道,车上的士兵仔细观察两侧,未见任何异常,其中一人探出身子,朝着后方车队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示意前方安全。位于中军的蒙哥马利通过望远镜看到先锋发出的安全信号,紧绷的神色似乎略有缓和,随即下令:“全军加速,快速通过此山口!”
第四辆装甲车得令,立刻加大了油门,柴油发动机发出更为粗重的咆哮,朝着弯道加速驶来。当其沉重的履带恰好碾过埋设地雷的位置时,周昂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下手臂,高声喝道:“引爆地雷!所有炮位,开火!”
霎时间,仿佛地动山摇!预先埋设的反坦克地雷被猛地触发,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第四辆装甲车右侧履带应声而断,沉重的车身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一侧倾斜,轰然翻倒在路边,溅起漫天尘土。车顶的机枪手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从舱口抛飞出来,重重砸在岩石上,当场殒命。
几乎在地雷爆炸的同一瞬,山坡上二十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炮位猛地掀开了覆盖物,一门门改良后的反坦炮露出了狰狞的炮口。炮手们训练有素,动作迅捷如电,根据预先测算好的诸元,迅速微调射角。“开火!”各炮位炮长的命令几乎同时响起。下一刻,二十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呼啸着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向山道上尚未反应过来的沙俄装甲车队。
第五辆装甲车的车首正面被一枚穿甲弹直接命中,加厚的锰钢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炮弹钻入车内轰然爆炸,整辆车的炮塔都被狂暴的能量掀飞出去,内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零件与残肢四散飞溅。第六辆装甲车则被命中发动机舱,浓密的黑烟瞬间从散热格栅中汹涌而出,车辆瘫在原地动弹不得,幸存的士兵惊慌失措地打开舱盖试图逃生,却被悬崖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明军弓箭手精准射杀,如同靶子般从车体上栽落。
“埋伏!有埋伏!全军迎战!”蒙哥马利脸色剧变,但他毕竟是沙俄名将,临危不乱,立刻下达了一连串命令:“所有装甲车,向两侧山坡可疑目标自由射击!步兵按预定战术展开,一队、二队抢占左右制高点,三队掩护车辆,四队预备!”
残余的二十七辆沙俄装甲车迅速反应过来,炮塔转动,机枪咆哮,纷纷向两侧山坡倾泻火力。炮弹落在岩石上,炸得碎石乱飞,烟尘弥漫。沙俄步兵则展现出良好的训练素养,尽管遭遇突袭,仍迅速分成数股,依托装甲车残骸和地形掩护,悍不畏死地向两侧山坡发起了冲击,试图夺取对明军伏击部队构成威胁的制高点。
然而,周昂对此早有预料。两侧山坡上严阵以待的明军蒸汽机枪阵地立刻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泼洒向冲锋的沙俄步兵,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与此同时,密林中响起了蒙古骑兵震天的呐喊声,巴图一马当先,挥舞着雪亮的马刀,率领着数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两翼猛扑下来。骑兵们手中的马刀反射着日光,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光幕,他们利用高速机动性,迅速切入因炮击而陷入混乱的沙俄步兵队列之中,左冲右突,大肆砍杀。巴图更是勇不可当,接连劈翻两名沙俄军官,用蒙古语高声怒吼:“乌拉!为了长生天!为了大明皇帝!”
反坦炮阵地的炮手们则承受着敌军装甲车反击的火力,沉着冷静地持续射击。他们优先攻击那些试图调头或对伏击阵地威胁最大的目标。第七辆装甲车刚完成一半转向,试图逃离火网,便被两枚从不同角度射来的炮弹同时击中侧面薄弱处,车身在连续的爆炸声中断成两截。第八辆装甲车则试图利用车头的钢铲清理路面可能存在的其他地雷,却不幸触发了埋在排水沟旁的绊发雷,猛烈的爆炸将其底盘炸开一个骇人的大洞,车内瞬间燃起大火。第九辆装甲车的炮管被一枚精准的炮弹击中,炮管扭曲炸裂,彻底丧失了远程攻击能力。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已有十五辆沙俄装甲车被彻底击毁,熊熊燃烧的残骸堵塞了部分道路;另有五辆装甲车履带被毁,瘫痪在原地,只能作为固定的钢铁掩体进行徒劳的抵抗。
蒙哥马利望着山谷中遍布的装甲车残骸和死伤枕藉的士兵,心中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