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听罢,抚掌称善:“好!固始汗首领外围锁敌,岩罕头人后方扰敌,此乃绝佳之策!”他随即下达一连串命令:“赵忠将军,烦请你指挥本部及联军步兵,在山谷入口处,挖掘深沟,加固我之围困工事,并设置伪装陷阱,严防敌军狗急跳墙,强行突围!我军所有蒸汽榴弹炮,编组成炮兵群,由我亲自调度,每日不定时对敌营进行扰乱性炮击,摧毁其工事,打击其士气!”
军令如山,联军各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上万明军及土司步兵手持工兵铲、铁镐,在山谷入口处挥汗如雨,挖掘出一道宽三丈、深两丈的壕沟,沟底暗设尖锐竹签、铁蒺藜,并将部分炸药埋于沟壁,上覆木板浮土伪装。蒙古骑兵则化整为零,以百人为队,如同流动的锁链,将磨盘山山谷围得水泄不通,数次遭遇试图外出寻找食物的小股殖民军,均以迅猛的突击将其歼灭,缴获甚微,但彻底断绝了科恩部获取外部补给的任何可能。
岩罕则亲自挑选了五千名最擅长攀援、熟悉地形的傣族战士,利用夜色和浓密丛林掩护,沿着陡峭的山崖,如猿猴般悄无声息地爬上山脊。从高处俯瞰敌营,一切尽收眼底。他们用浸油的火箭射击营帐,用绳索垂下点燃的柴捆投掷,或用强弩精准狙杀暴露的军官和炮兵。殖民军被这来自后方的“幽灵”袭击搅得焦头烂额,不得不分派大量兵力日夜防守崖壁方向,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更加分散,士兵们精神高度紧张,疲惫不堪。
更让殖民军绝望的是明军炮兵的“点名式”轰击。每日清晨、正午或黄昏,毫无规律可言,明军的三十门蒸汽榴弹炮便会突然发出怒吼。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过天空,落入拥挤的营地,炸起团团火光和烟尘,营帐被撕碎,工事被摧毁,人员伤亡持续增加。科恩也曾下令仅存的火炮反击,但射程差距使其炮弹只能徒劳地落在明军阵地前方的空地上。
围困进入第三日,营地内的存粮彻底耗尽,那条赖以生存的小溪也被明军在上游巧妙筑坝断流。饥饿、干渴、恐惧、伤病的折磨,彻底压垮了殖民军残存的斗志。一名法籍少尉再也无法忍受,带着手下十余名士兵,用树枝挑起一块白布,踉跄着走出营地,向明军投降。
这一举动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绝望的士兵们成群结队地放下武器,走出他们曾经倚仗的工事,向明军乞降。短短两个时辰内,投降者竟达三万余众,营地内几乎为之一空。
科恩在亲信护卫下,藏身于指挥所内,目睹此情此景,知大势已去。他不甘心就此被俘,决定铤而走险。当晚三更,夜色最深之时,科恩带着皮埃尔及五百余名最为忠心的卫队,丢弃所有辎重,试图从山崖后方一条极为隐秘的采药小径溜走,以期绕开明军包围圈,逃往印度方向。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未瞒过时刻警惕的蒙古游骑。固始汗接到哨探急报后,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骑兵,如旋风般直扑其逃窜路线。
“科恩休走!”固始汗声若洪钟,一马当先,手中马槊直指目标。
科恩与皮埃尔仓促应战,但心胆已丧,如何是养精蓄锐已久的蒙古勇士的对手?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皮埃尔被砍落马下,生擒活捉。科恩本人亦被固始汗死死缠住,交手十余回合后,手中佩剑被一槊打飞,冰凉的槊尖已抵住其咽喉。
“绑了!”固始汗冷哼一声。
此役,明军联军以极小代价,取得了辉煌战果。战场上,硝烟尚未完全散尽,那惨烈的厮杀仿佛还在眼前回荡。毙伤负隅顽抗之敌数千,那些妄图凭借顽强抵抗来扭转战局的敌人,在明军联军的强大攻势下,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俘虏更是多达一万三千余人,其中就包括主帅科恩、副官皮埃尔。他们原本嚣张的气焰,此刻早已消失殆尽。缴获的武器物资极为丰厚,尚完好的蒸汽榴弹炮二十门,这些大家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还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战斗;蒸汽机枪三十余挺,整齐地排列着,每挺机枪都承载着强大的火力;各式步枪三万余支,密密麻麻地堆放在一起,那是敌人曾经用来对抗的武器,如今已成为明军的战利品。还有部分未来得及消耗的粮草物资,堆积如山,为联军后续的行动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江彬果断下令,将俘虏分散押往云南各处官府控制的矿场、荒地从事劳役,让他们用劳动来赎罪。想象一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敌人,此刻不得不在艰苦的环境中劳作,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而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即刻装备联军各部。士兵们兴奋地领取着新武器,眼中闪烁着斗志,他们的战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士气也高涨起来。
为了彻底弄清印度方向敌军的虚实,江彬亲自提审了科恩。审讯室内,气氛紧张压抑。起初,科恩尚存侥幸,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妄图隐瞒关键信息。然而,当江彬冷然告知,若不如实交代,便将他交由那些被殖民军烧杀抢掠、家破人亡的傣族、彝族百姓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