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领旨!誓死扞卫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四位统帅及满朝文武齐声应诺,声浪震得殿宇梁柱微微作响。值殿侍卫们的铠甲碰撞声与远处传来的晨钟交织,东方既白的光芒透过棂窗洒在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旗正在等待一场改写历史的搏杀。
然而,就在这慷慨激昂的气氛达到顶点之际,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手持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翎毛的加急密报,步履匆匆却又异常沉重地踏入大殿,在御阶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下!北镇抚司安插于欧陆联合舰队之密探,冒死传回绝密情报!敌军舰队之中,除已知之‘无敌二号’等舰外,尚有一艘从未公开之超级旗舰,代号‘无敌三号’!此舰体型更为庞大,其水线及关键部位装甲,经多方印证,恐厚达十二寸!更配备有八十门以上之百斤重炮,火力空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闻之色变的消息:“然,此舰最可怖之处,并非其装甲火炮……据密探观察,其宽阔之后甲板上,建有特殊平台,可容纳并起降一种……一种以小型蒸汽机为动力,搭载人员,可翱翔于天空之……‘蒸汽侦察飞艇’!此物能居高临下,俯瞰我方阵地,我军一切布防调动,于其眼下,恐将……恐将一览无余!”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方才那高昂的士气,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空中侦察!这完全超出了当下战争的常态认知!
张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沿海防线那些精心设计的炮位、鱼雷艇的埋伏点、岸防工事的伪装,在能从空中俯瞰的侦察器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一旦被敌方掌握精确布防图,“大明号”舰队的战术优势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敌人针对性集火。
周昂的拳头悄然握紧。北疆那纵横交错的反坦克壕、伪装巧妙的炸药布设点、重炮阵地的精确位置……这些耗费了无数心力构建的防御体系,若被那“飞艇”从空中窥破,沙俄坦克便可轻易绕开陷阱,直扑堡垒最薄弱之处。
江彬与赵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西域联军庞大的骑兵机动、云南怒江防线依仗地利构筑的堡垒群,在失去隐蔽性后,极易遭到敌方远程火力的精准打击和战术迂回。
就连龙椅上的正德帝,眉头也紧紧锁住,放在御案上的手微微用力。这“蒸汽侦察飞艇”的出现,无异于在双方僵持的天平上,投下了一颗沉重的、未知的砝码。
然而,短暂的震惊与沉寂之后,正德帝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御案,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殿内的压抑:“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欧虏有奇技,我大明岂无良策?!”
他目光灼灼,看向四位统帅:“张睿!”
“臣在!”
“朕命你,返回广州后,即刻召集能工巧匠,参照此物草图,”他指向锦衣卫千户呈上的那份包含简易飞艇轮廓的密报,“全力研发可对空射击之武器!无论是改良现有火炮仰角,还是特制大型劲弩、或是其他可行之法,务必在敌飞艇逞威之前,找到克制之道!沿海各要塞,立即开始加装对空观测哨及可能的防空器械!”
“周昂!”
“臣在!”
“北疆防线,立即着手布设伪装!真假炮位、虚实壕堑、假人假车,给朕大量布置!要让那空中之眼,分不清何处为实,何处为虚!真阵地务必加强隐蔽!”“江彬、赵忠!”
“臣等在!”
“西域、云南方向,同样需加强伪装隐匿!江彬驰援云南之兵力,需昼伏夜出,尽量借助山林掩护行军。赵忠在怒江沿线,多设疑兵,迷惑敌军判断!同时,加快部队调动与集结速度,争取在敌军尚未完全摸清我方虚实之前,抓住战机,主动出击!”
一道道应对指令从年轻的皇帝口中清晰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迅速稳定了殿内有些浮动的人心。
“诸位爱卿,”正德帝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俯瞰着他的臣子们,语气沉凝而充满力量,“大明立国二百余载,历经土木之惊险,闯过夺门之风波,大小战事无数,内忧外患频仍,然社稷始终屹立不倒!靠的便是上下一心,将士用命!今日之势,虽危亦机!朕坚信,只要我大明君臣一心,将士协力,任他欧虏有何奇技淫巧,也休想撼动我江山分毫!此战,必胜!”
“陛下圣明!臣等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山呼之声再次响起,虽带了几分沉重,却更多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朝会散去,四位统帅未作片刻停留,立即辞驾出宫,在亲卫簇拥下,分别奔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张睿怀中紧揣着那份描绘着飞艇轮廓的草图,眉宇紧锁,脑海中已开始飞速构思防空武器的雏形;周昂策马扬鞭,心中盘算着如何在广袤的北疆雪原上,布下一座巨大的迷魂阵;江彬与赵忠并肩而行一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