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黄昏,经过艰苦的隐秘行军,明军与部落联军如同神兵天降,抵达了第一个目标——胡尔丹据点。此时,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沙漠染成一片血红,映衬着远处山丘顶上那座孤零零的土城,更显其森严与险恶。
胡尔丹据点建在一座相对高度约五十丈的孤立山丘顶部,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据点四周是高达两丈、用黄土混合草梗夯筑而成的坚实墙体,墙上密布数十个射击孔,显然是为火器设计。据点唯一的大门用厚达半尺的硬木制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防止火攻和撞击的铁皮,看上去坚不可摧。根据情报,据点内驻守着五千名波斯仆从军,由苏莱曼的侄子,以勇猛和残暴着称的阿里亲自统领。
江彬冷静地观察着据点布局,随即下令:“炮兵阵地,前出一里,依托那道沙脊建立!步兵掩护,工兵立刻构筑前沿掩体!”
明军士兵们无声而迅速地行动起来。在夜色掩护下,炮兵们将骆驼背负的炮件卸下,冒着敌军零星射来的冷箭和火枪弹丸,开始紧张地组装火炮。步兵们则利用随军携带的厚实木板和沙袋,在炮兵阵地前方快速搭建起一道临时的防护掩体。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江彬拔出腰间的御赐弯刀,直指胡尔丹据点大门,厉声下令:“目标,敌军大门!各炮位,装填爆炸弹!三轮急速射,放!”
“轰隆!轰隆!轰隆——!”
二十门“震虏”式蒸汽榴弹炮次第怒吼,白色的蒸汽混合着黑色的硝烟冲天而起,巨大的后坐力让炮架深深陷入沙地。二十斤重的爆炸弹划破晨雾,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向胡尔丹据点的大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沙漠大地为之颤抖。铁皮被撕开,扭曲着翻卷开来,里面的硬木结构被炸得木屑纷飞,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据点城墙上,阿里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得有些发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指挥部下还击:“射击!快射击!瞄准他们的炮兵!真主至大!”
城墙射击孔中,奥斯曼提供的旧式蒸汽步枪开始喷吐火舌,铅弹如雨点般泼洒向明军阵地。然而,大部分子弹都“噗噗”地嵌入厚重的木板掩体,只能留下深浅不一的弹坑,无法对后面的炮兵和步兵造成有效杀伤。
“不要停!集中火力,给本将轰开它!”江彬站在掩体后,目光紧紧锁定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炮兵指挥嘶吼着传达命令,装填手们汗流浃背,动作却丝毫不乱,清理炮膛、装入发射药包、塞入沉重的爆炸弹、启动蒸汽阀门加压……射击频率从每分钟一发,硬生生提升到了每分钟两发!炮弹如同冰雹般持续不断地砸在大门及周边墙体上。
终于,在第十五轮齐射过后,一声格外剧烈的爆炸响起!胡尔丹据点那扇看似坚固无比的大门,在浓烟和火光中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门后的景象一片狼藉。
“大明将士们!随我冲锋!夺下此垒,扬我国威!”江彬高举弯刀,身先士卒,从掩体后一跃而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向那个死亡缺口。
“杀——!”
伴随着震天的呐喊,早已蓄势待发的明军步兵们,平端着手中的“神机”2型蒸汽步枪,紧跟着主将的步伐,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了胡尔丹据点。这种新式步枪射速更快,可靠性更高,在近战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冲入据点后,明军士兵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小型战斗队形,用精准而密集的排射,将试图堵截的波斯士兵成片击倒。波斯士兵虽然作战勇猛,个人技艺不俗,但他们缺乏有效的全身防护装甲,在现代化火器的密集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伤亡惨重,节节败退,最终被压缩到了据点的中心广场区域,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在据点正面激战正酣之时,哈希姆率领的三万部落骑兵,如同幽灵般从据点后方的山谷中杀出。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据点的副将见正面防线被突破,正慌忙率领两千余名预备队,试图从后门冲出,绕击明军侧翼。
“为了波斯的荣耀!为了死去的亲人!复仇的时候到了!”哈希姆一马当先,手中镶嵌宝石的祖传弯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狠狠劈入敌阵。
三万养精蓄锐已久的部落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带着积压已久的仇恨,瞬间就将措手不及的敌军援兵队伍冲得七零八落。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长矛突刺,将敌人挑落马下。战斗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混乱中,阿里见大势已去,在几名亲兵护卫下,企图从后门混乱中溜走,却被眼尖的哈希姆一眼认出。
“阿里!你这刽子手!哪里逃!”哈希姆大喝一声,催动战马,径直冲向阿里。
阿里仓促应战,两人就在乱军之中,刀来刀往,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哈希姆的刀法传承自波斯古老流派,诡谲狠辣,加之胸中充满复仇怒火,刀刀不离阿里要害。阿里虽勇猛,但先是经历炮火惊魂,又见部队溃败,早已心慌意乱,体力也消耗巨大。十几个回合后,阿里一个格挡不及,被哈希姆抓住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