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王老爹这炮法,真是神了!”要塞上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一名年轻士兵兴奋地拍着王二柱的肩膀,差点把老人拍得一个趔趄。可欢呼声还未持续片刻,欧洲舰队的炮火就如暴雨般袭来。七艘堡垒舰上的一百四十门六十斤侧舷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要塞,青条石城墙被炮弹击中,石块飞溅,烟尘弥漫,整个要塞都被笼罩在灰蒙蒙的烟尘之中。
一枚炮弹精准砸中要塞的粮库屋顶,瓦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烟尘过后,众人却惊喜地发现,屋顶的破洞处露出三层厚实的防火毡——那是江南织造局特制的硝石桐油毡料,浸过桐油和硝石,遇火不燃,吸水性还强,正好挡住了后续落下的碎石。守卫粮库的士兵李三见状,立刻扛着沙袋扑上去,麻利地堵住屋顶的破洞,他脸上沾着厚厚的灰尘,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点小伤,对咱们的粮库来说不算事!”“都别分心!继续瞄准,打敌舰水线!”张睿的吼声压过炮声,让兴奋的士兵们迅速冷静下来,他指着“坚不可摧号”舰身与海水接触的位置,那里是钢甲衔接的薄弱处。王二柱早已用沾水的麻布擦净了炮膛,麻布上沾着黑色的火药残渣,他眯着眼睛校准炮口,两名年轻炮手也不含糊,迅速扛来新的火药包,动作比之前更加熟练。第二轮炮击很快就绪,十五枚穿甲弹再次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坚不可摧号”的水线处,虽然未能直接击穿八尺厚的钢甲,却在甲面上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凹痕,原本细密的焊缝被震裂,海水从裂缝中缓缓渗出,在舰身侧面拖出一道深色的水迹,随着舰身的移动不断拉长。
欧洲舰队的火炮需要重新装填火药,这短暂的间隙正是明军反击的好时机。张睿抓住机会,对着传声筒暴喝:“鱼雷分队!立刻出击!”要塞东侧的隐蔽鱼雷发射井内,二十具双锅炉鱼雷发射架同时启动,发射井上方的伪装盖板缓缓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发射口。这种鱼雷是广州钢铁工坊的最新研发成果,采用双缸联动锅炉设计,锅炉用昂贵的镍铜合金打造,耐高温高压,续航时间长达一个时辰,比之前的单缸鱼雷续航提升了五成还多。雷身头部装有三棱形的钨钢刀,这种钢材坚硬无比,能轻松割破敌军战舰外围的熟铁防鱼雷网,雷体内填充了五十斤改良后的黑火药,加入了硫磺和硝石的特殊配比,威力堪比三倍普通黑火药。
发射手陈四紧握着鱼雷发射架的青铜绞盘,绞盘的齿轮经过精细打磨,转动时发出“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他死死盯着瞄准镜中的“坚不可摧号”,调整着发射角度,直到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对准目标水线。“发射!”陈四大喊一声,猛地转动绞盘,鱼雷带着“滋滋”的蒸汽声滑入水中,尾部的螺旋桨快速转动,搅起细小的水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目标冲去。三枚鱼雷成功冲破了“坚不可摧号”外围的熟铁防鱼雷网——那铁网虽然坚固,却抵不住三棱钨钢刀的锋利切割,瞬间被划开三道大口子。鱼雷精准撞中战舰船底,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巨大的冲击力让“坚不可摧号”舰身猛地倾斜,海水从破口处疯狂涌入,甲板上的士兵站立不稳,如落叶般坠入海中,有的士兵试图抓住绳索挣扎,却被倾斜的舰身甩得更远,很快就消失在海浪之中。
就在鱼雷击中“坚不可摧号”的同时,五艘“靖洋级”战舰列着标准的楔形阵从广州港内驶出,舰首的“靖洋号”挂着张睿的帅旗,鲜红的帅旗上绣着一个醒目的“张”字,在海风中猎猎翻飞。每艘“靖洋级”战舰上装备的二十门八十斤舰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其余六艘铁甲堡垒舰。“胜利号”的尾舵被一枚炮弹精准命中,黄铜打造的尾舵瞬间被炸毁,失去控制的战舰在海中打着转儿,正好撞上紧随其后的“勇气号”,两艘巨舰的钢甲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勇气号”的侧舷炮位被连环引爆,一名炮手正弯腰装填火药,被突如其来的气浪掀飞,他在空中还下意识地紧攥着火绳,坠入海中时,火绳在海面上飘了片刻才熄灭。
拿破仑站在“凯旋号”的舰桥之上,手中的望远镜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看着“坚不可摧号”的桅杆逐渐被海水吞没,只剩下顶端的旗帜在海面上漂浮,其余几艘堡垒舰也纷纷受损,“荣耀号”的舰桥被炮弹击穿,副舰长当场阵亡,士兵们乱作一团。“撤退!立刻撤退!让蒸汽铁舰编队留下牵制!”拿破仑咬牙下令,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信号旗手快速挥动红黄相间的旗帜,旗面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五艘受损的堡垒舰立刻调转航向,朝着外海快速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