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门八十斤超级炮的组装工作在工坊外的空旷场地上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炮架选用的是坚固耐用的南洋硬木打造而成,为了进一步增强稳定性和减震效果,还特别加装了三层铸铁减震装置。至于炮轮部分,则创新性地采用了实心橡胶包裹技术——这可是徐光启刚刚从西洋商人手中费尽周折购得的新型实用技术。三天过后,经过众多工匠的不懈努力,炮身终于被二十名身强体壮的工匠借助绞盘稳稳吊装上了炮架。当最后一枚固定螺栓被拧紧的那一刻,整个庞大的炮架微微下沉了一些,粗壮的炮口笔直地指向远方浩渺的珠江口。
张睿目光坚毅,稍作思忖后便果断下令,让人自水师营牵来一艘早已废弃的欧洲蒸汽铁舰,权作此次试射的靶船。此艘铁舰来历不凡,乃是去年那场激烈海战中缴获的珍贵战利品,周身散发着沧桑却依旧威严的气息。其舰身侧舷处,匠人们精心加装了足足七寸厚的优质钢板,那钢板质地紧密、光泽冷硬,专为检验这超级炮的实际威力而设。
试射之日,晨曦初露,珠江口两岸早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士兵与百姓皆怀揣着好奇与期待,将视野填得满满当当。水师营派出的三艘巡逻艇如敏捷的游鱼,在靶船周遭往复穿梭、严密警戒,坚决杜绝任何闲杂人等踏入危险区域半步。陈老栓身负重任,亲自督导装弹流程。只见他神情专注,指挥着四名技艺娴熟、经验丰富的工匠,合力将一枚重达八十斤的实心铁弹缓缓推入炮膛之中。
随后,他又手持一根长长的木杆,小心翼翼地捣实炮膛内的火药包,每一下的力度都恰到好处,确保火药分布均匀且紧实。末了,他郑重其事地将浸过硫磺的引信插入其中,动作沉稳而精准。待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陈老栓迅速退至安全距离之外,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大人,所有准备工作均已圆满完成!”
张睿巍然屹立于高高的指挥台上,手中紧紧握着那面鲜艳夺目的红旗。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目光如炬般坚定地扫过岸边那些翘首以盼、满脸热切的人群,而后猛地用力挥下红旗,斩钉截铁地喝道:“点火!”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闻令而动,迅速点燃火把,脚步轻快却不失稳健地跑到炮尾,精准地点燃了引信。刹那间,“滋滋”的燃烧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似是奏响了战斗的前奏。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超级炮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后一挫,强大的后坐力冲击使得炮架后的减震装置深深陷入松软的泥土之中。
一道赤红耀眼、宛如蛟龙般的弹道划破湛蓝的长空,铁弹挟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如离弦之箭般疾飞向两里开外的靶船。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紧张地注视着这一震撼人心的时刻。只见铁弹精准无误地命中靶船的侧舷钢板,“铛”的一声清脆响声过后,那厚厚的钢板竟被瞬间击穿,一个碗口大小的破洞赫然出现在舰身上。铁弹去势不减,势如破竹般穿透舰身后坠入水中,激起数丈高的冲天水花,水珠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紧接着,从靶船内部传来又一次震耳欲聋的轰隆爆炸声——原来是铁弹击中了船舱内放置的废弃火药桶,引发了连锁反应。
“击穿了!真的成功击穿了!”岸边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工匠们激动得相互拥抱,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的笑容;士兵们也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张大人威武”,声音响彻云霄。张睿快步走到炮架旁,俯身仔细查看炮管状况,只见上面仅有轻微的形变痕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慰。他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说道:“老陈,干得漂亮!立刻组织工匠们投入量产工作!必须在一个月内造出二十门这样的超级炮,每门炮配备两百发炮弹,其中五十发要装上爆炸弹头!”陈老栓胸脯拍得当当响,信心满满地回应道:“大人尽管放心,我打算让工坊实行三班倒制度,三十座熔炉全部满负荷运转,保证按时保质完成任务!”
当天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水师营的议事厅内。张睿正与徐光启围坐在桌前,深入商讨炮位部署的具体方案。突然,一名斥候浑身湿漉漉地冲进大厅,他的蓑衣还在不停地滴着海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急切地说道:“张大人、徐先生,大事不妙!欧洲舰队正在南海诸岛秘密搭建临时船坞,据说正在加紧建造一种名为‘铁甲堡垒舰’的新型战舰!”
徐光启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急忙快步走到墙上悬挂的南海地图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不安:“你看清楚了吗?那艘舰体究竟有多大规模?”斥候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指对着地图上的黄岩岛位置比划道:“足足有三十丈宽、五十丈长!整艘舰身就像一座移动的巨大堡垒,侧面钢甲目测至少有八尺厚。而且甲板上还装备了至少四十门六十斤重的舰炮!我们的侦察船不敢贸然靠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