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测试,尾部的镍铜合金发动机能稳定产生四个大气压的蒸汽,推动鱼雷在水中的速度达到每秒五尺,比之前快了三成还多,续航时间也从一个时辰延长到一个半时辰,航行距离足足有八里。为了检验改良效果,张睿让人从虎门水师营调来了一艘废弃的欧洲蒸汽铁舰——这是去年海战中缴获的战利品,舰身虽然残破,但船体结构完好。工匠们在舰身周围加装了两层与欧洲舰队相同规格的钢丝绳铁网,将其固定在珠江口的浅滩处,作为试射的靶船。消息传开,造船厂的工匠、水师营的士兵甚至附近的渔民都赶来看热闹,岸边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看看这带刀的鱼雷到底能不能破了欧洲人的铁网。
试射当天的珠江口格外热闹,岸边的芦苇丛里都藏着看热闹的人,水师营的三艘巡逻艇在靶船周围警戒,防止闲杂人等靠近。徐光启亲自指挥调试,他穿着一身短打,带着三名工匠仔细检查鱼雷的发射架,将鱼雷稳稳吊装到滑轨上,又反复核对引信的点火装置和发动机的蒸汽压力。张睿站在岸边的了望台上,手中举着望远镜,身后站着水师营的几名将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这枚鱼雷关系到沿海防线的安危,若是失败,欧洲舰队的铁网防线就难以突破。
徐光启检查完毕,跑到了望台下仰头大喊:“张公,一切就绪,可以发射了!”张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岸边翘首以盼的人群,又看向远处静静漂浮的靶船,高声下令:“放!”两名士兵立刻转动绞盘,沉重的鱼雷顺着涂了油脂的滑轨缓缓滑入水中,“噗通”一声溅起不大的水花。下一秒,鱼雷尾部的蒸汽口喷出浓密的白色浓烟,螺旋桨高速旋转起来,在水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朝着两里外的靶船疾驰而去。
所有人都举着望远镜或眯着眼睛紧盯着鱼雷的轨迹,岸边鸦雀无声,只能听到江风的呼啸和鱼雷发动机的轻微轰鸣。望远镜中,那枚带着钨钢刀的鱼雷如一条银色的梭子,在水面上快速穿行,距离靶船越来越近。当鱼雷抵达靶船外围的第一层铁网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钨钢刀的刀刃精准地对准了铁网的网眼缝隙,“滋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顺着风传了过来,钢丝绳被刀刃轻易切开,断成数段的网线在水中飘荡。鱼雷没有丝毫减速,继续向前冲刺,眨眼间又撞上了第二层铁网,倾斜的刀刃再次发挥作用,如切豆腐般划开铁网,径直冲向靶船的船底。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爆发,靶船的船底被炸开一个丈余宽的大洞,海水如喷泉般涌入船舱,船身剧烈摇晃起来。岸边的人群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工匠们激动地互相拥抱,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喊“胜了!”。不到一刻钟,那艘废弃的蒸汽铁舰就开始快速下沉,船身渐渐倾斜,最终“咕咚”一声彻底沉入珠江口,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和漂浮在水面上的铁网碎片。
“成了!我们真的成功了!”徐光启激动得满脸通红,快步跑到了望台边,一把抱住刚走下来的张睿,手中的草图不小心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张睿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弯腰捡起草图,拍了拍徐光启的肩膀:“这只是第一步,不能掉以轻心。”他转身对着围过来的工匠和将领们高声下令:“立刻组织人手,把水师营现存的八十枚鱼雷全部改装成带钨钢刀的样式,工坊再开三个熔炉,日夜赶工锻造钨钢刀,务必在十日之内完成所有改装!”
说到这里,他指向珠江口的地图:“另外,传我命令给沿海各卫所,在穿鼻、虎门、崖门等十个关键港口,每个港口再增设二十座鱼雷发射架,架设在隐蔽的礁石后面,形成密集的鱼雷防线。同时在发射架周围挖掘掩体,防止被欧洲舰队的舰炮摧毁!”将领们齐声领命,转身匆匆离去传达命令,工匠们也立刻返回工棚,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改装工作中,工棚内的锤击声和鼓风箱的声响再次密集起来。
就在工坊内一片忙碌,工匠们忙着拆卸旧鱼雷、安装新刀头的时候,一名锦衣卫斥候骑着快马从珠江口的驿道疾驰而来。他身上的飞鱼服沾满尘土,马靴上还沾着海边的盐霜,翻身下马后不顾气喘吁吁,径直冲进工棚找到张睿,双手递上一份密封的密报:“张公,锦衣卫南海千户所急报!欧洲舰队在西沙群岛休整,探子混进岛上的补给点打探到了消息!”
张睿心中一紧,立刻拆开密报,只见上面用暗号写着的情报让他脸色渐渐凝重——欧洲的十艘超级铁甲舰不仅全部加装了两层更致密的铁网,网眼从三寸见方缩小到两寸,而且每艘铁甲舰周围都配备了五艘小型巡逻艇,这些巡逻艇上装有特制的铁钩和水下探测铃铛,专门用来打捞和拦截水下的鱼雷。密报末尾还标注着:“敌舰每日操练拦截鱼雷战术,巡逻艇往来穿梭,防护严密。”
张睿拿着密报走到工棚外的江边,江风掀起他的帆布外套,吹得他脸颊发紧。他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