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将军,这次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行事吗?我带领骑兵绕到敌军后方去焚烧他们的粮草如何?”阿米尔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弯刀,他的汉语水平相比上次已经有了显着提高。然而,江彬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这次情况有所不同,苏莱曼必定加强了对粮草营的守卫力量。
我命令你带领一万骑兵突袭他们的臼炮阵地,使用燃烧弹点燃他们的炮架,打乱他们的部署;阿布赉,你则率领两万骑兵潜伏在西侧的沙丘之后隐蔽待机,等到敌人的步兵发起冲锋之时,再从侧面突然杀出,冲断他们的阵型;至于城墙上的五十门山地臼炮,将由我亲自坐镇指挥,集中火力打击敌军的臼炮群!”
部署刚刚完毕,奥斯曼的大军已然逼近至城外三里之处。苏莱曼骑着一匹毛色纯正、体态健美的阿拉伯纯种马傲立于阵前,他身上披挂着镶嵌着璀璨宝石的华丽铠甲,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江彬!你言而无信!上次明明说好议和停战,你却背信弃义趁机偷袭我的粮草营地!”苏莱曼愤怒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整个旷野,回声久久回荡,“如今我带来四十万雄师,配备二十门巨型臼炮,识相的话就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吧!否则等我攻破城池之日,定叫你的士兵片甲不留!”
面对对方嚣张至极的挑衅与赤裸裸的威胁,江彬眼神坚毅如炬,毫无半分畏惧之色。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旁边那略显斑驳却依旧铮亮的铁皮喇叭,稳稳地将其抄在手中,而后运足中气,声若洪钟般高声回应道:“苏莱曼,你这般背信弃义之徒!先是暗中与欧洲人狼狈为奸,鬼鬼祟祟地秘密制造那威力巨大的巨型臼炮,而后竟胆大妄为,公然践踏我大明神圣不可侵犯的疆土,此等恶行昭然若揭!
如今,你还有何种颜面、凭哪来的勇气提及议和之事?上次念及你是初犯,且尚未给我方造成太过惨重的损失,我大发慈悲网开一面,饶你一条性命。可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愈发张狂地再次兴兵来犯。今天,我就让你亲身领略一下我精心打造的‘钢甲城墙’那排山倒海般的真正威力!”
言罢,他猛地高高挥动手中鲜艳夺目的令旗,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山地臼炮全体将士注意!目光锁定敌军臼炮群!给我毫不留情地狠狠轰击!”刹那间,城墙之上宛如雷神发怒,五十门山地臼炮几乎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一枚枚裹挟着怒火与正义的炮弹呼啸着冲破云霄,以雷霆万钧之势飞向奥斯曼军的臼炮阵地。
此时的奥斯曼臼炮手们正手忙脚乱地往炮膛内费力装填着沉重的石弹,全然没有丝毫防备之心。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犹如晴天霹雳,让他们瞬间陷入极度慌乱之中。转眼间,便有三门臼炮被精准命中,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炮架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断裂坍塌,装载其中的石弹滚落一地,无情地砸伤了不少正在紧张操作的士兵,阵地上顿时引发一阵混乱与恐慌,哀嚎声此起彼伏。
见到自己视为宝贝的武器受损如此严重,苏莱曼气得满脸涨得通红,犹如猪肝一般,双眼圆睁,暴跳如雷。他扯着嗓子连忙下令道:“快!所有人给我加快速度装填石弹,集中所有火力,朝着城墙东南角猛轰!那里是钢板衔接之处,必定是整段城墙最薄弱的环节!”终于,奥斯曼的巨型臼炮缓缓开火。
三百斤重的石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呼啸声,狠狠砸向城墙东南角。“轰隆”一声惊天巨响,石弹重重地砸在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钢板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却奇迹般地并未被击穿;石弹那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厚厚的钢板,传递到后方的沙袋墙上,沙袋被压实了一层又一层,却牢牢地挡住了这凶猛的冲击,没有出现哪怕一丝裂痕。城墙上的明军士兵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江彬也长舒一口气——他苦心孤诣设计的“三重防御”,果然成效显着。
苏莱曼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巨型臼炮竟然拿明军的城墙毫无办法。他心中满是不甘,咬牙切齿地下令继续轰击。于是,二十门臼炮轮番开火,石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接连不断地砸在城墙上,却只是在城墙表面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陷痕迹,根本无法炸开哪怕一个微小的缺口。“将军,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啊!咱们储存的石弹已然所剩无几,即将告罄!”奥斯曼的副将满头大汗,焦急万分地说道。苏莱曼狠了狠心,一咬牙道:“命令步兵立刻冲锋!携带云梯攀爬城墙,我就不相信明军能一直坚守得住!”
奥斯曼的步兵们扛着沉重的云梯,呐喊着如潮水般冲向城墙。他们的火铳手跟在后面,不间断地射击,企图掩护步兵顺利冲锋。子弹打在钢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却根本无法对城墙上的明军造成丝毫伤害。“准备滚石!热油!”江彬沉着冷静地下令。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滚石和热油搬运到城墙上。那滚石皆是精心磨圆的花岗岩,每一块都重达两百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