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喀什噶尔,江彬正和阿富汗首领阿米尔、哈萨克首领阿布赉检阅联军。四万明军穿着沙漠迷彩的软甲,甲片用骆驼皮缝制,既能防晒又能透气;三万中亚骑兵披着鞣制的牛皮甲,手持弯刀和大明赠送的火铳。操场上,明军士兵正教中亚骑兵使用火铳,一名明军教头耐心地讲解着:“装药要实,不然会炸膛;瞄准要看准星,三点一线才能命中。”阿米尔的儿子马赫迪学得最快,他举起火铳,对准远处的靶子,“砰”的一声命中靶心,江彬笑着递给了他一支新的火铳:“好好练,奥斯曼的骑兵就交给你收拾了!”
云南的通海码头,赵忠和暹罗副将颂堪正在观看水军演练。五万明军和三万暹罗军队分乘两百艘战船,在怒江上进行攻防演练。明军的战船配备了十门小型火炮,暹罗的战船则装有投石机,双方交替攻击,模拟英国舰队的进攻。“赵将军,湄公河沿岸的八个哨所已经加固,每个哨所派驻了两百名水师,配备了五十支火铳。”颂堪递给赵忠一份情报,“我们的斥候发现,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在孟加拉集结,有二十艘战船,五万士兵。”
赵忠神色凝重地接过那份浸着墨香的情报卷轴,指尖在绢帛上微微摩挲,两道剑眉缓缓蹙起,仿佛能夹住飘落的柳叶:“细观这密报所载,克莱武那老谋深算的家伙,竟是打算借道缅甸崎岖山径,如毒蟒穿林般直扑云南腹地。”说着,他抬手指向江面上星罗棋布的战船,桅杆如林,旌旗猎猎作响,“当务之急,需调集吾方精锐战船,悄然隐匿于湄公河与怒江汹涌交汇之处,待敌舰驶入险滩密布的河道时,以雷霆万钧之势用火炮齐射,定要将其主力战船尽数击沉江底;与此同时,派遣骁勇善战的陆军精锐,如天降神兵般截断他们的后路,令其进退维谷。”
略微停顿后,他又补充道,“再者,速传书信至暹罗的那莱将军处,请他即刻点齐三万雄兵,严阵以待驻守清迈要冲,构筑起铜墙铁壁,绝不可让英国军队寻得丝毫从陆路突破的机会。”颂堪闻令,赶忙深深躬身抱拳,铿锵应道:“大人放心,属下这就挥毫泼墨修书一封,待明日晨曦初露,便差遣信使快马加鞭奔赴暹罗,督促援军火速启程。”
四疆之地,备战事宜正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铺陈开来。然而朝堂之上,却暗流涌动,泛起不和谐的涟漪。正值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太和殿内烛火通明,却难掩压抑凝重的氛围。礼部尚书王琼迈着沉稳的步伐出列,整了整官服下摆,而后躬身施礼,言辞恳切却又透着几分怯意:“启禀陛下,据探子回报,此番纠集而来的欧洲联军气势汹汹,兵力竟高达八十万之巨,战船更是多达三百余艘,遮天蔽日。反观我大明四境边关,驻守将士总计不过五十万众,且分散各处,山川阻隔,首尾难以相顾,相互支援实非易事。依臣愚见,不如派遣能言善辩之士作为使者,携厚礼奔赴欧洲诸国,许以通商贸易之优渥条件,暂缓燃眉之急,待我大明潜心发展工业,待羽翼丰满之时,再与之决一死战,方为上策。”
“王大人此言差矣!”话音未落,杨廷和大步流星走出班列,声若洪钟地反驳道,“陛下圣鉴,回溯永乐盛世,郑和七下西洋,扬大明国威于四海,彼时与各国互通有无、友好往来,换来的是万邦来朝、四方臣服的盛景;可叹土木堡之变,英宗皇帝一时糊涂,妄图以议和苟安,结果如何?也先铁骑长驱直入,直逼京师城下,险些颠覆社稷。历史殷鉴不远,议和绝非通往和平之路,不过是示弱于人,徒令敌人觊觎之心愈盛罢了!当今之势,欧洲工业革命如火如荼,机器轰鸣日夜不绝,若我朝此刻暂缓战事,给予他们喘息之机,不出数年,他们必将打造出更多坚船利炮,届时我等再欲奋起抵抗,怕是连招架之功都不复存在了啊!”
“杨少师所言未免太过绝对!”翰林院学士李东阳亦步亦趋地附和王琼观点,试图佐证其说辞,“陛下明察,欧洲诸国远隔重洋,横跨大西洋而来,万里迢迢劳师远征,粮草辎重的补给必然困难重重。依臣之见,我方只需深沟高垒、坚守城池不出,拖垮其后勤补给线,彼等自会因乏粮而退军。所谓议和,不过是权宜之计,断非屈膝投降之意!”瞬时,朝堂之上泾渭分明,支持议和者多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集团,约五六人簇拥在一起;而主张积极备战者则以武将出身的将领们和杨廷和为首,双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正德帝,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下方争论不休的群臣,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雕龙画凤的扶手。待喧嚣渐息,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开口时声音虽冰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朕统领下的大明王朝,字典里从来没有‘议和’二字!遥想太祖皇帝纵横沙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靠的是金戈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