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表面的繁荣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开港第五天,码头的巡逻士兵在检查一艘来自孟加拉的商船时,发现了异常。这艘船名义上是运送棉布的,可船底的货仓却用木板隔出了一个隐秘的空间,里面藏着十桶黑色的火药和几捆导火索。船主是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自称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人安德森,面对士兵的询问,他神色慌张,言辞闪烁。
士兵们当即控制了安德森和船上的十名船员,将他们押到了赵忠的营帐。赵忠亲自审讯,安德森起初还狡辩,说火药是用来防身的。赵忠冷笑一声,让人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地图——那是通海码头的详细布局图,泊位、货仓、哨所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有码头守军的换岗时间。“防身需要带码头的布防图?”赵忠一拍公案,“说实话!不然我让你尝尝云南的辣椒水!”
安德森吓得浑身发抖,终于交代了实情。他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派驻孟加拉的间谍,受公司总督的指使,混进通海码头,准备在中秋之夜点燃火药,炸沉停泊在码头的大明和暹罗商船,制造混乱,破坏两国的贸易联盟。他还交代,码头里还有三名同伙,伪装成搬运工,负责在中秋夜接应他。
“好一个英国东印度公司,竟敢在我大明的地盘上搞阴谋诡计!”赵忠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全城搜捕,务必抓到那三名同伙!同时加强码头戒备,所有进出人员都要检查,货仓和船只实行双人看管!”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按照安德森的描述,在码头的搬运工中找到了三名可疑人员。这三人都是高鼻梁、深眼窝,虽然穿着本地人的衣服,但说话时带着欧洲口音。经过审讯,他们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与安德森是同谋。赵忠当即下令,将四名间谍押到码头广场斩首示众,人头悬挂在门楼前,旁边贴着告示,写明了他们的罪行。
处决间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理,商人们无不拍手称快。瓦查拉找到赵忠,忧心忡忡地问道:“国公爷,英国东印度公司会不会报复?他们在孟加拉有舰队,要是来攻打码头怎么办?”赵忠安抚道:“瓦查拉老板放心,我已经下令在怒江沿岸设立了十二个哨所,每个哨所配备两门火炮、五十支火铳,还有暹罗水师相助,就算英国舰队来了,也讨不到好。”
为了彻底保障航道安全,赵忠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他让人在怒江的险滩处设置了航标,用巨石固定在江心,夜间悬挂红灯笼;组建了一支由五十艘快船组成的巡逻队,每日在怒江和湄公河交界水域巡逻;与那莱将军约定,每月各派一次信使互通情报,一旦发现可疑船只,立刻联合拦截。
在赵忠的部署下,通海码头的秩序很快恢复了稳定,贸易也越来越红火。九月中旬,一艘载着暹罗大米的商船抵达码头时,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马拉塔联盟的使者到了大理,想要面见赵忠,商议议和之事。
马拉塔联盟是印度半岛的强国,此前曾在沙贾汗的带领下进攻云南,被赵忠率军击败,损失了三万大军。如今突然提出议和,让赵忠有些意外。他召集将领们商议,副将陈武说道:“国公爷,沙贾汗肯定是打不过咱们,才想议和。咱们不如趁势逼他称臣纳贡,彻底臣服大明!”另一名副将则反驳道:“不妥,马拉塔联盟实力不弱,要是逼得太紧,他们可能会投靠英国东印度公司,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
赵忠微微颔首,双眉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了许久后,缓缓开口说道:“议和之事并非不可行,但万万不可盲目应允。务必先彻底摸清他们的真正意图与虚实底细。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先把对方的使者恭恭敬敬地请进营帐之中,细细聆听他们究竟有何打算。”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军营之上,马拉塔王朝派遣的使者被郑重其事地带入了主将所在的营帐。这位使者名为拉吉夫,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绚丽夺目的印度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顶裹着色彩斑斓的传统头巾,显得庄重而又典雅。他步入帐内,先是深深鞠了一躬,而后双手合十举至额前,恭敬地说道:“尊敬的黔国公阁下,我们伟大的沙贾汗苏丹特意嘱托小人向您传达最诚挚的敬意。
过往发生的那些冲突不过是一场令人遗憾的误会罢了,如今我们满怀诚意,渴望与大明王朝缔结永恒的同盟关系。每年,我们都将按时向大明朝廷缴纳五万两洁白无瑕的白银作为贡赋,并且承诺在军事上全力支持大明,随时准备出兵协助贵国共同抵御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侵略野心。”
赵忠端坐在虎皮椅上,面色沉稳如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眼前的使者,轻声问道:“既然贵方提出结盟,那么在实际行动中又能为我方提供哪些具体的帮助呢?要知道,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孟加拉地区屯驻着数量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