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兵力合理分配至沿海各个卫所,协同原有守军一同加固炮台防御工事,严阵以待随时可能来袭的敌人。到了七月二十二日,来自河南、湖广等地卫所的军队也分别顺利抵达西域和北疆前线。江彬和周昂两位将领雷厉风行,迅速将新到的士兵编入既有防线,进一步充实了当地的防御力量,提升了整体战斗力。
但局势的发展远比想象中更为严峻复杂。四疆的敌对势力仿佛嗅到了血腥的味道,纷纷加快了进攻的步伐。七月二十三日,从西域传来加急情报:奥斯曼帝国的先锋部队一万精锐骑兵如狂风般掠过波斯边境,正朝着喀什噶尔方向迅猛挺进;仅仅相隔一天后的七月二十四日,北疆边境的高耸了望台上突然升起报警的狼烟——沙俄派出的五千哥萨克骑兵出现在钢铁堡垒附近来回巡逻,其意图显然是在试探明军的防守底线;时间来到七月二十五日,云南当地的傣族猎手冒死送来关键消息:马拉塔方面集结了十万大军,正沿着伊洛瓦底江北上推进,距离战略要地瑞丽只剩下三天路程;紧接着在七月二十六日,林茂派出的斥候船在马六甲海峡敏锐地捕捉到了“无敌号”庞大的身影,那面象征欧洲联合舰队权威的红旗在印度洋耀眼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七月二十七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睿便早早地站在“靖海号”高大的舰桥之上,迎着海风凝视着远方波涛汹涌的海面。他的手中紧紧攥着刚刚送到的最新情报,上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的心房——欧洲舰队已然越过琼州海峡,按照航速计算,七月三十日就会兵临广州港城下;马拉塔大军距离瑞丽仅剩一日行程;奥斯曼先锋距喀什噶尔也只有两天路程;沙俄骑兵更是在北疆边境频繁骚扰挑衅。一场席卷大明四疆的熊熊战火,即将在同一时刻全面点燃。
就在此时,陈老栓脚步踉跄却神色坚定地跑来,双手颤抖着捧起刚刚完工的第二十四门四十斤重炮的炮管,声音略带疲惫却又充满成就感地报告:“大人,最后一门炮终于造好了!如今‘靖海号’和‘镇洋号’都已经满载火炮!只是……只是咱们库存的熟铁原料也快要耗尽了,而钢铁要塞所需的另外三十门大炮还遥无着落。”
张睿缓缓转过头,望向远处依旧火光闪烁但却明显减弱了气势的工坊方向。他知道,那里的炉火虽然仍在顽强燃烧,可终究难以持久。抬头望向京城所在的方位,他心里明白,正德皇帝和朝廷重臣杨廷和已然竭尽所能给予支持,各地的援军正星夜兼程赶来支援。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立刻传我的命令!”张睿猛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环首刀,指向远方逐渐清晰的海面轮廓,目光坚毅如炬,“全体将士听令,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无论敌人来势多么凶猛,数量多么庞大,我们都誓死也要守住广州港这片土地,守护好大明辽阔的海疆!四疆奋战的兄弟们在翘首期盼着我们的支援,身后无数大明百姓的目光寄托在我们的肩上!这一仗,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全力以赴,战则必胜!”
“必胜!必胜!”甲板上整齐排列的士兵们热血沸腾,齐声呐喊助威。那震耳欲聋的呼声在穿鼻洋广阔的海面上空久久回荡。而在遥远的海平面尽头,欧洲舰队庞大的帆影越来越近,“无敌号”高耸入云的烟囱中冒出滚滚浓黑烟雾,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广州港迅猛扑来。与此同时,在西域茫茫戈壁、北疆皑皑雪山、云南崇山峻岭之间,战火的硝烟已然升腾而起,一场关乎大明帝国生死存亡的四疆决战,就此正式拉开了惊心动魄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