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收集也从未间断。张睿派出去的斥候,有的伪装成南洋商人,搭乘商船前往马六甲海峡;有的混入欧洲商船的水手队伍,打探主力舰队的动向。六月二十,一名斥候终于带回了关键情报:“大人!欧洲主力舰队两百艘铁舰,五十艘铁甲巡洋舰,已过马六甲海峡,由西班牙将领德雷克统领,纳尔逊任副司令!他们还带了十艘‘爆破舰’,船身装满炸药,说是要撞咱们的钢铁要塞!”
张睿接过斥候绘制的舰队阵型图,手指在 “爆破舰” 的位置上顿了顿 —— 这种舰船他之前从未见过,若真装满炸药,撞上要塞后果不堪设想。“传我令,让陈谦在钢铁要塞前挖三道深沟,沟底埋上火药,上面铺木板盖土,一旦爆破舰靠近,就引爆炸药,把它们炸沉在沟里!”
陈谦神色凝重地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身先士卒,带领着一群衣衫褴褛却斗志昂扬的民夫们奔赴“镇海堡”前。他们手持各式工具,迅速而有序地展开挖掘工作。那沟渠要求极深,足足两丈有余,宽度也达三丈之广。按照部署,每挖满一丈的距离,就要仔细埋下五十斤精制的黑火药,这些火药被妥善安置后,长长的引线一直延伸到要塞坚固的箭楼之中,交由经验丰富、责任心极强的专人严密看守并负责点火事宜。
民夫们不分昼夜地奋力劳作着。白日里,有的挥舞着沉重的镐头,用力地刨向坚硬的土地,每一次落下都扬起一片尘土;有的则穿梭于沟渠与堆土点之间,用结实的箩筐一趟趟地运送着挖出的泥土。当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时,他们点起一盏盏油灯继续奋战。昏黄的灯光摇曳在沟底,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般的光影,映照出他们疲惫却又坚定的脸庞。
时光流转至六月二十五日,日本水师的三艘安宅船缓缓驶来,最终抵达预定位置。相较于朝鲜的龟甲舰,这些安宅船体型更为庞大,宽阔的甲板上足以容纳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其侧舷整齐排列着六十门小巧而威力不俗的火炮,显然十分适合近距离作战。日本将领德川忠胜身着华丽铠甲,带着五十名训练有素的火铳手登上“镇洋号”。他微微仰着头,神情中透露出几分傲慢,但也郑重地承诺道:“一旦欧洲舰队进入我们的有效射程,咱们技艺精湛的火铳手必定能够精准击中他们的了望手,打乱他们的部署!”
此时的广州港内已是战云密布、热闹非凡。明军集结了二十四艘战舰,其中包括两艘装备精良的铁甲舰、二十艘性能卓越的“海锐级”战舰以及两艘稳健可靠的“靖海级”战舰;朝鲜方面派出了五艘独具特色的龟甲舰;再加上日本的三艘安宅船,各路战舰严阵以待。钢铁铸就的要塞上,五十门神威巨炮昂首挺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暗礁区已被清晰地标记出来,随时准备发挥奇兵作用。而那些满载易燃物的火攻船也都整装待发。水师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就连港口周边的百姓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所感染,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每天早早地就带着自家制作的干粮和清凉的水来到军营慰问士兵,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殷切期盼。
六月二十七日清晨,寂静的海面被了望塔上斥候焦急的大叫声打破:“大人!不好了!欧洲主力舰队出现了!就在穿鼻洋外二十里处,那密密麻麻的帆影一眼都望不到尽头啊!”张睿闻讯后立刻健步如飞地登上“靖海号”的舰桥,双手紧握望远镜,目光穿透晨雾,死死盯住远处海面。只见那片海域上,欧洲舰队如乌云压境般排成整齐的方阵。最前排是五十艘气势汹汹的铁甲巡洋舰,它们那厚重的钢甲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泛出冷冷寒光;紧随其后的是十艘形似黑色幽灵般的爆破舰,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巡洋舰缓缓前进。
“传令各舰,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张睿果断下达指令,“龟甲舰迅速藏进暗礁区隐蔽身形,安宅船前往侧翼担任警戒任务,‘靖海号’与‘镇洋号’居于中央核心位置,准备全力迎敌!”随着号角声嘹亮响起,明军战舰纷纷扬起风帆,巨大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远方来势汹汹的欧洲舰队;朝鲜水师的龟甲舰缓缓驶入暗礁区,巧妙地利用甲板上的铁皮反射阳光的特性,与周围的礁石完美融合在一起;日本的安宅船则有序地在西侧浅水区列阵布防,船上的火铳手们趴伏在甲板上,双眼紧贴瞄准镜,紧紧锁定欧洲舰队的了望塔。
欧洲舰队逐渐逼近,站在旗舰“无敌号”舰桥上的德雷克满脸不屑,举起望远镜扫视一番明军的阵型后,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就凭中国人这些破旧船只也想阻挡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传我的命令,铁甲巡洋舰打头阵冲锋在前,爆破舰紧紧跟进,务必先将他们的要塞炸个粉碎!”随即,欧洲舰队的号角声响彻云霄,五十艘铁甲巡洋舰猛然加速向前冲去,锋利的舰首冲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寒光;十艘爆破舰也不甘落后,开始提速朝着“镇海堡”疾驰而去。